一路上,莫離抱著程落依沉默著飛速前進,浮萍臉色暗沉的緊跟在後。程落依縮在莫離的懷中,心中有些冒冷汗。那灼熱惡毒的目光似乎能透過莫離的後背直射到她身上一般。
“莫離,休息一會吧。”在樹林中穿行了很久後,浮萍追上來輕聲說道。
莫離一言不發,停了下來,將懷裏的人放了下來,自己也坐在了旁邊閉目養神起來。
浮萍看著莫離那俊美的臉龐,眼神有些飄忽起來。這個男人,自己跟在他身邊到底有多久了呢?自己都不記得了。他總是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總是那樣的冷漠淡薄,彷佛世間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一般。行事總是那麼隨心所欲,不按常理。浮萍的眼神慢慢的移到了程落依的身上,眼底浮起了深深的厭惡。這樣一個醜陋的小妖精,居然讓莫離這樣的對待。
“傷口還痛不痛?”莫離忽然轉頭對旁邊的程落依淡淡問道。
“還好。”程落依齜牙點了點頭。
這一切落到了浮萍的眼裏,浮萍更是皺眉了。
休息完畢,三個人再次上路。一路前行,一直到了一個很偏僻幽靜的山穀,走到了穀底才停了下來。浮萍伸出手指,輕輕的一劃,眼前的空氣流動起來,一個漩渦形的氣流漸漸的流轉開來,原本沒有路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道路。道路再前麵就是一條長長的不見底的樓梯。
浮萍率先走了下去,彈指一揮,樓梯兩邊的火把瞬間亮了起來,將樓梯照亮。陰深的樓梯一路下去後接著就是亮堂的大廳了。程落依好奇的瞪大眼睛,看著華麗的周圍。這就是這個女人的行宮?雕欄玉砌,雪白的紗帳翻飛,有些如夢如幻的感覺。
“莫離,我去拿藥。”浮萍的口氣有些急切。
“恩。”莫離輕輕點頭,淡淡的應了一句將懷裏的程落依放了下來,轉頭看了看程落依有些蒼白的臉,微微蹙眉道,“還痛?”
程落依輕輕搖頭沒有說話。浮萍心中冷哼一聲沒有說話,而是轉頭急急的往裏走去。不多會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麵前。手裏拿著兩個瓷瓶,將其中一個遞到了程落依的麵前道:“拿去,內服外敷,早晚各一顆,你的傷很快就好。”
程落依愣住,心中疑惑,這個女人會這麼好心?不會是毒藥吧?程落依接了過來,浮萍掩飾住厭惡的心情心中冷哼,若不是想這個醜八怪快點好了不要纏著莫離,才不會給她上好的傷藥。
“莫離,我們進屋吧。你需要安靜的地方療傷。”浮萍關切的對莫離說著,接著微微皺眉轉頭對程落依道,“你,前麵左邊的第三間屋子,你住那裏。”
“哦。”程落依點頭,看了眼莫離,抽了抽嘴角,起身站了起來。
“有事叫我。”莫離清冷的一句話響起在了程落依的身後。
程落依身形微微一滯,恩了一聲就離開了原地。
浮萍皺眉看著程落依的背影,心中更加煩躁和嫉妒不已。第一次看到莫離對別人如此的上心!浮萍的心中湧起一股沒來由的不安。
“走吧。”莫離起身,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浮萍的思緒。
程落依打著嗬欠,往浮萍指給她的房間走去,進了房間,程落依走向床邊坐了下來,看著手裏的瓷瓶,扯下了木塞後,一股奇異的清香味就這樣飄散出來。好東西!這三個字就這樣潛入了程落依的腦海。
內服外敷?程落依將裏麵的藥丸倒了出來,放在掌心聞了聞。心中悱惻,這個內服好說,弄點水吞進去就是,但是這個外敷……貌似不是那麼好敷到背上吧?
夜晚,有小妖送來了吃的,隻是態度很是不屑,啪的放下了托盤就離去了。
程落依現在倒還習慣了這些,不以為意的吃飽喝足,倒水吃過了藥,就伸個懶腰趴床上去了。背上的傷沒辦法塗抹,唯有暫時這樣。
夜深,程落依渾渾噩噩的睡去了。不知什麼時候,程落依忽然覺得背上有些涼。程落依迷迷蒙蒙的睜開眼,就看到眼前有個人影。
有人?!程落依倏的撐起身來就要叫,卻被一隻涼涼的手捂住了她的唇。耳邊傳來她熟悉的清冷聲音:“笨女人,是我。”
程落依瞪大眼睛,莫離?三更半夜跑這裏來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程落依皺眉小聲問道。懷疑莫離來非禮她的不如懷疑公豬會生豬崽崽。
“藥呢?”莫離不答反問,“今天浮萍給你的藥呢?”
“在這裏啊。”程落依從枕頭邊上摸出來瓷瓶,心中疑惑不已。
“趴下。”莫離一把奪過了瓶子,冷冰冰的說著,按住了程落依的肩膀,不由分說的就揭掉了程落依身上的薄被,程落依自然是什麼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