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呢幹嘛呢,放開,小心著點兒,踩破了要你賠的!”一把搶起被踩住的鏡子,月老瞪了眼那一副幫了你你還不謝我模樣的男子,吹胡子瞪眼的衝身後大吼:“誰把因果寶鑒放在這裏的!”
“師父……”小紅娘玲瓏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舉起手來:“對不起師父,我……我給忘了。”
“你個死丫頭,我叫你不長記性,我叫你老不長記性。”月老狠狠給了玲瓏幾個暴栗,胡子一翹怒斥道:“罰你這個月做好九千九百九十九條紅線,不做完不許出姻緣殿。”
玲瓏抱著腦袋,哭喪著臉,應了一聲。
“嘖嘖,可憐的小東西。”隨著慵懶的男聲,一隻修長的手撫上了小貓的臉頰,挺順手的揪了一把。
小貓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腦子方清醒一點,暈倒之前看到的景象頓時又浮現在了眼前,小貓蹭的站了起來,嘴裏喃喃念著:“媚姬,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不會的,媚姬你不會有事的……幻覺,我看到的一定是幻覺,是的,一定是幻覺……”
“小司宇,你念叨什麼呢,這天兒還沒到睡覺的時候,你怎麼就說起夢話來了。”
熟悉的男子調笑的聲音響起在小貓耳畔,小貓怔了怔,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那正蹂躪著他小臉的男子身上,目光一點點聚焦,視線變得清晰,當看清了眼前的人,小貓就象是找到了父母的被遺棄孤兒一般,一頭紮進對方懷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對於從小隻和媚姬在一起的小貓來說,僅僅隻相處了幾個月的花隨意是一種類似與父親的存在,對方的強大和溫柔都令他不自覺的將對方當作了依靠,眼淚汪汪的看著花隨意,小貓抽噎著道:“嗚嗚……花大哥,我剛才做了個好可怕的夢。”
“咦?隨意,這小貓妖你認識啊?”月老詫異的看著眼前一幕。
花隨意看著在自己懷裏眼淚鼻涕齊飛的小貓,微微蹙了蹙眉,將他拉開了點兒,再塞給他一塊絲帕,笑著摸了摸小貓頭頂軟發,金色的眸子注視著小貓,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光芒,低沉溫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乖……跟我說說,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小貓看著花隨意的眼,隻覺得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跟他說了才好,他剛想開口,腦門上卻挨了月老狠狠一個暴栗,瞬間清醒了過來,不敢責怪那看起來很是凶巴巴的老頭,小貓隻好可憐兮兮的扯著花隨意的袖子,委屈的揉著發紅的地方。
“隨意兄……”月老不悅的衝花隨意瞪了幾眼:“這小妖能看到因果寶鑒那是他的緣份,但就算是你,也不能壞了規矩,你若是實在閑著無聊,仙帝定是很樂意為你找點事兒做的。”
無聊的撇撇嘴,花隨意放開了小貓。
“是廣寒仙人讓你來拿書的吧!”月老鬆了口氣,打袖子裏掏出個木盒子丟給小貓:“拿了趕快走!”
小貓死死攥著花隨意的衣角不肯挪動步子,他心裏還有很多疑問。
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花隨意笑眯眯的道:“怎麼,小司宇還有什麼事?”
小貓咬了咬唇,他雖然笨,但是他也知道他今天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月老才會那麼生氣。月老的樣子明明是不想讓隨意大哥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他不知道月老為什麼不想讓他說出來,可是,除了隨意大哥,他還能依靠誰呢。
他不想鏡子裏看到的事情變為現實,他不能讓媚姬為了別人就那樣魂飛魄散。
暗暗下定了決心,小貓仰起臉看著花隨意:“隨意大哥,我在鏡子裏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小貓清澈的雙眸裏彌漫著濃濃的哀傷,花隨意臉上的笑容頓了那麼一瞬,為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手輕輕的拍了拍小貓。
“凡事一飲一啄,皆是有因果的。”月老見花隨意想要開口說什麼,硬生生的擠進了小貓和花隨意中間,不讚同的衝花隨意搖了搖頭,轉身對小貓道:“我不管你剛才看到了什麼,但是我勸你最好別妄圖去改變,若是亂了因果循環,後果隻會更加不堪。”
小貓白了臉,語帶哀求的對月老道:“我用自己代替她也不可以嗎?”
“能看一眼寶鑒便已經是你的福分了,你如果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就別忤逆天命。”月老看了眼小貓,蹙著眉歎了口氣:“走吧走吧,天命之下,仙也好妖也罷,都無力更改的。”
看著失魂落魄的小貓,花隨意略略猶豫了下,在懷裏摸索片刻,掏出個儲物袋丟了過去:“我不知道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是,如果你想保護你心裏最重要的人,那麼,就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任何人也無法傷害她!”
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人任何人也無法傷害她!花隨意的話一直在小貓耳畔回響,小貓回到師門後變得越發的沉默寡言起來,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拿來勤奮的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