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如果去意已決……也可以。我隻有一個要求:你要帶走這個行李箱。”
紀西知:“??可是我這不是有行李箱麼……”
他仰著臉,討好捧住了他貼滿閃電俠貼紙的淺藍色小行李箱。裴晉洲卻抄起他的行李箱反轉,將裏麵的東西稀裏嘩啦全倒去了大黑行李箱中!
動作凶猛特別嚇人……和今早一樣一樣的!紀西知慫唧唧,話就改了口:“帶它也行,那就帶它吧……”
他的話頓住,因為裴晉洲抬腳跨步,站去了行李箱中!而後他蹲下坐好:“順便把我裝上,謝謝。”
紀西知:“……”
行李箱很大,可和高大的男人一比,卻又顯得局促了。紀西知目瞪口呆,看著裴晉洲被迫蜷起腿坐在行李箱中,筆挺的襯衫西褲都被擠皺了,領帶也沒了——剛被拿去蒙了眼睛,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口:“晉洲哥……你可是霸總哎,怎麼能耍賴啊。”
裴晉洲便眉眼彎彎笑了:“當然可以。我是霸總,耍賴也要最霸氣。”
紀西知慢吞吞瞥他一眼。還真是……都是耍賴,這人比腦子壞掉的他花樣還多,還更能折騰。恢複記憶後的陌生感此時忽然褪去了,眼前的人又變得熟悉而親昵起來。這的確是那個喜歡逗弄他,卻又無條件寵愛他的晉洲哥。紀西知將頭靠在男人肩上,嘟囔:“晉洲哥,你公司的人知道你這樣不?”
裴晉洲偏頭吻上了他的唇:“他們當然不知道。晉洲哥這麼優秀的一麵,隻能讓知知看呢。”
一個溫柔的吻,紀西知淺淺回應了。裴晉洲撤離些許,指尖撥弄青年柔軟軟的發,輕聲問:“所以,知知有話和晉洲哥說嗎?”
紀西知點點頭,裴晉洲一瞬不瞬看著他。紀西知扯了下被裴晉洲壓在身下的衣服:“你快點出來,別把我的衣服壓皺了啦。”
裴晉洲:“……”
裴晉洲深深吸氣,突然又吻住了紀西知的唇,恨恨咬了一口。
紀西知不再提搬走。逃跑計劃被劃掉了,可裴晉洲提出今天再帶他去洲洋集團,紀西知還是果斷拒絕了。他可是還記得昨天他做得混賬事,從桌子底下爬過去,把晉洲哥撩得咬牙切齒……沒來由的,他就是覺得再去總裁辦公室不大安全。於是紀西知推脫說早上累了,要留在家中好好休息。
裴晉洲沒強求,自己去了公司。紀西知以為他會度過悠閑的一天,然而吃完午飯,司機忽然送來了東西,隻說是裴總讓他送回家中的。管家接過那一遝文件,送去了臥房。紀西知上樓睡午覺,就見到熟悉的牛皮本擺在床頭櫃上。
紀西知:“!!!”
心跳砰砰,紀西知明知道房中沒人,還是偷偷摸摸四下看了看,這才鬼鬼祟祟上前,打開了那本牛皮本。熟悉的漫畫入目:漂亮的青年頭上兩個小魔角,背後一對巨大的暗金色翅膀,屁股長著一條光滑的暗紫色尾巴。
紀西知捂住胸口,感覺要暈厥了。怎麼回事?他的牛皮本怎麼會在裴晉洲那裏……不不不,他的確將牛皮本落在了瑞洲酒店,裴晉洲有這牛皮本不奇怪。但是!裴晉洲怎麼會突然令人把它送回來?!
紀西知後知後覺,發現了今日裴晉洲的奇怪之處:晉洲哥之前都是想方設法躲著他,就怕他糾纏不放,怎麼今早卻突然積極主動了?而且,以前他們親密時,晉洲哥都是一臉禁欲克製忍無可忍的模樣,怎麼今早卻……有點放肆發瘋?
紀西知想到那些場景,臉就又是一紅。所以,為什麼晉洲哥的態度忽然就變了?
一個想法避無可避在腦中成型:難道……晉洲哥發現他恢複記憶了?
紀西知被這念頭驚得身體都僵了。他第一反應就是否認這個可能,畢竟他覺得自己裝傻裝得毫無破綻。可冷靜下來,紀西知卻又不確定了:晉洲哥一向都是聰慧敏銳到他難以理解,他大概不能用自己的腦子去度量他。再聯係晉洲哥今日幾次三番的古怪話語“知知說些我想聽的”“知知有什麼想說的”……晉洲哥難道是在暗示他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