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寧霜帶著侍衛前來,跟著的還有柔妃膝下的四公主墨聽芸。
柔妃是蘇楚玉的親姑姑,兩人也是十分親密的表姐妹。
“玉姐姐,你沒事吧?”
墨聽芸著急忙慌從假山上下來,吩咐侍衛趕緊救人。
蘇楚玉今日本不想進宮,是她閑來無事懇求姐妹們陪陪,要是被舅母知道玉姐姐落了水,那邊可不好交代。
“玉姐姐,快起來,好端端的怎麼落了水?”
蘇楚玉被拉到岸上,她哭喊著伸出雙手朝墨聽芸爬過去。
“公主,請公主為我做主,是蘇念奴那個賤人,是她把我推下荷花池,她還劃花了我的臉!”
墨聽芸愣在原地,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念奴?
她不是死了嗎?
葬禮才剛辦完。
“玉姐姐,你是不是被嚇壞了,怎麼開始胡說八道?”
她俯身,夥同秦寧霜手忙腳亂把她扶起來。
這冷不丁卻撞上蘇楚玉臉上皮肉外翻的血痕,二人都被嚇得一聲尖叫。
“啊!”
不約而同撒了手,蘇楚玉又重重摔倒在地。
墨聽芸打小嬌生慣養,何時見過這樣的血腥場麵,嚇得後退兩步,聲音都在顫抖。
“玉姐姐,你……你的臉怎麼成這樣了?”
秦寧霜膽子要大一些,小心翼翼上前把蘇楚玉扶起來。
粗略地掃過她血跡斑斑的臉,嚇得不敢再看。
“表姐,是不是蘇念奴那個賤婢,是她幹的對不對?”
蘇楚玉淚流滿麵,她點點頭,依偎在秦寧霜懷中。
“表妹,是蘇念奴那個賤人,是她……”
話音未落,她已經因為脫力徑直暈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備受驚嚇,墨聽芸擔心受罰,氣急敗壞指揮。
“快,快請太醫!”
她領著侍衛將蘇楚玉抬走,秦寧霜緊跟其後,大步追上墨聽芸告狀。
“公主,是蘇念奴,我親眼所見,是她把表姐推下水!”
姐妹倆都這麼斬釘截鐵,墨聽芸對上她怨毒的眼神,沒有任何追查的想法,反倒被嚇得遍體生寒。
大白天撞了鬼,這二人在蘇念奴生前到底如何害了她?
導致她死後怨氣不散,居然把玉姐姐嚇得落了水。
蘇念奴的鬼魂,不會還在附近吧?
她麵色一白,外強中幹咬牙厲喝。
“再胡說八道,本公主打爛你的嘴!”
撂下狠話,她驚魂未定看了眼四周,生怕被鬼纏上,一甩衣袖跑到最前麵。
她都不敢讓這二人留下,心急如焚吩咐侍衛。
“把三小姐趕緊送回侯府,就說她自個兒腳滑落了水,和本公主可沒幹係。”
終究尊卑有別,見墨聽芸不肯做主,秦寧霜也不敢再多言。
她憤憤不平低下頭,跟在一行人身後,被火速送出了宮。
等蘇楚玉悠悠轉醒,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在噩夢中驚醒,睜眼腦海中還是蘇念奴那張猙獰可怖的臉。
“啊!”
一聲尖叫,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回想荷花池邊的種種,她滿臉仇恨,掐了掐掌心,恨不得把蘇念奴那個賤婢千刀萬剮。
咬牙切齒間,牽動臉上的傷口,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才驚恐地趕緊抬手摸向自己的臉。
入手是柔軟的布料,想來已經包紮過。
“翠竹,鏡子,拿鏡子來!”
一聲怒喝,貼身丫鬟翠竹捧著鏡子過來。
她正欲接過去,翠竹立馬跪下身,膽戰心驚開口。
“小姐,傷口才被包紮好,太醫說不能揭開,以免影響恢複。”
蘇楚玉伸出去的手就這麼頓在半空,為了這張臉,她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