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二十六年,雪融冰消,初春冰涼的河水慢慢彙成滾滾濤江,魚兒歡悅地躍出水麵,鳥兒劃過天空,啼鳴漸逝。姹紫嫣紅,千裏鶯啼綠映紅的春季過去之後,時間進入時而沉悶時而狂暴的夏季。有時暴雨降臨傾盆而下,雨水拍打蕉葉,有時烈陽高照,知了有氣無力的叫喚著,汗水順流而下滴在土地上摔出一朵花,很快就消失不見。
長安城裏官員居住最多的宣陽坊西門之南有一處府邸,近兩丈高的朱紅大門,左右各鑲有一隻碩大的椒圖門環,整整七七四十九顆銅鑄大門釘,似乎說明這什麼。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匾額,上麵寫著左禦林軍將軍府。這是大武王朝的左禦林軍將軍高仙芝的府邸。高仙芝雖不像駐邊的一些將軍地位顯赫,但是能成為禦林軍的一個統領,說明深得帝心,也不是一般官員能隨便得罪的。
一個身穿粗布武士服飾的少年,衣服手腳開口處全被綁住,平時乍一看應該會是很精神的的,他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個頭相對與同齡人來說顯得稍微矮了一些,黝黑的皮膚但沒有顯得憨厚,英氣的眉毛煞是好看,一雙丹鳳眼忽略去他的皮膚,僅看上半臉還以為是一個美女,長得如此好看不得不讓人想看看他父母長得什麼模樣才能生出這樣的兒子。此時他氣喘籲籲的追趕前麵一個個頭比他高出一頭的少年,這少年身穿絲綢的武師服,一身白,領口處還繡有紅色折線條紋,再說這長相,一點不比後麵那穿粗布衣服的少年差,長得也是煞是好看,雖然年齡不大,略顯稚嫩,但眉宇間卻散發著一股英氣,五官如刀刻一般,眼睛炯炯有神。
“少爺!少爺!你跑慢點,你要摔著了我又要被罵了!”粗布衣服少年氣喘籲籲地喊道
“小天,哪來那麼多廢話,快跟上,今天我好不容易學會的這招,今天我一定能偷襲到我爹!”前方穿絲綢衣服的少年回頭回應粗布衣服少年。
突然兩聲哎呦同時響起,前方絲綢少年突然摔倒發出了一聲哎呦,另外是誰發出的呢,原來他急著跑,在拐角處又和名叫小天的少年說話,一不留神撞到了轉彎的人。
這時就有些亂了啊,哎呀,公子,哎呀小姐的之類的聲音混淆著。
“高!鬆!”地上坐著一位少女身穿短曲裾,領口處是淺藍色的花紋,下身淺綠的裙子顯得有些朝氣。雖然她很生氣,但是生氣的小臉袋更加映襯著招人憐愛,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將來長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雪白的肌膚,順滑的小手,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出身啊。看少女長相和英俊少年倒是有幾分相像,年齡也差不多。
“少爺,沒事吧?”這時被叫做小天的粗布少年趕了上來,把坐在地上的穿絲綢衣服的英俊少年扶起,幫他拍打身上的塵土,同時低頭向也坐在地上的少女問好:“小姐!”
這個被小天稱作小姐的少女沒怎麼搭理他,被身後的丫鬟扶起時也是直勾勾地盯著穿絲綢衣服的少年,似乎很是生氣,連耳根都變的紅紅的。
“哎,我說高萱啊,怎麼說我也是你哥啊!高鬆這倆字也是你隨便就叫的嗎?”穿絲綢武師服飾的英俊少年拍拍屁股上的塵土有些挑釁地說道。
“哼,你這個當哥一點也沒個當哥的樣子!”少女指著他的鼻子氣呼呼地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
……
這對爭吵的少男少女分別就是高仙芝的兒子高鬆和女兒高萱,那個穿粗布衣服長得同樣不錯的少年是高鬆的貼身書童-——高天。
高仙芝身居左禦林軍將軍之職,三妻四妾本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但是高仙芝卻隻有一位妻子——王氏。王氏不是名門官宦之後,也不是出身書香門第,似乎和某個門派的有些淵源,但是自從嫁給高仙芝之後就與娘家斷絕了往來。王氏為高仙芝誕下一兒一女,在生女兒高萱的時候卻難產去世了。王氏去世後,高仙芝似乎對王氏也念念不忘,既沒有續弦也沒有納妾。將全部的愛都給了自己的兒女,隻要是他們想要的盡可能地給他們提供。在這樣環境下成長的高鬆和高萱雖然有時候很淘氣,但是也沒有囂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這是讓高仙芝很是欣慰的,同時他們俊美可愛的五官也招來不少人的喜愛,很多官員同僚想和高仙芝更為兒女親家,雖然這有一部分高仙芝自己的職位的緣故,但是就連當今皇上都打趣想招他們做自己的孫女婿和孫媳婦呢。不得不說高家這對兄妹確實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