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天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樹林之中,樹林裏,透著寂靜,楊淩天抬頭仰望,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像繁星在空中閃爍,有些刺眼,卻十分晶瑩美麗,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照射下來的光影,若隱若現的左右悠揚地晃著,那躲在灌木後野兔,用膽怯的眼神張望著四周,不隻是要出來覓食還是來附近欣賞著唯一一片嫩綠色的風景,從這頭的樹林往那頭望去,無盡的綠色又顯得有些空洞,還應是含苞待放的嫩芽,卻被那仿佛刀刃般的風摧殘著慢慢地墜落在地。
楊淩天四處張望,大聲喊叫:“爹!你在哪?”回應他的嘩嘩的風吹樹葉聲,以及林間鳥叫聲。
“小姐?”
“少爺?”
突然楊淩天聽到身後有一陣聲響,他回過頭去,發現從草叢中出現一個黑衣人。
“嗬嗬,別跑啊,我帶你去找你爹!”黑衣人手持長刀走近。
“是你?!”楊淩天吃驚道,然後轉身逃跑。雖然他拚命跑,拚命跑,但是身後的黑衣人卻怎麼也甩不掉,感覺到黑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楊淩天跑啊跑,但是腳下的路漸漸變得鬆軟起來,最後他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潭水之中,潭水沒過了他的膝蓋,隻不過這水卻不是一泓清水,而是鮮豔的血水。他怔怔的看著血潭,猛然抬頭四處張望發現周圍一片黑暗,在這片空間裏隻有自己和身下的這片血潭存在,這血是那麼的鮮豔,好似剛剛從軀體裏放出來的一般。不知道為什麼,楊淩天有一種感覺,這血是人血。
正在楊淩天發呆之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楊淩天猛然想起剛剛在追自己的黑衣人,轉身發現果然是黑衣人,隻不過黑衣人的脖子再噴血,鮮血從脖子上的傷口處噴出,落在血潭之中,激濺出一朵朵小水花。
楊淩天瞳孔收縮,下意識掙紮想要扯開黑衣人的手,黑衣人隻是盯著楊淩天,對於楊淩天的反抗無動於衷,依然緊緊抓住肩膀不放。楊淩天一不小心扯下了黑衣人的蒙麵的黑布,楊淩天呆住了,他發現那黑布下麵的麵孔竟然是少爺高鬆。
高鬆麵帶笑容,把手伸向楊淩天的領口,當把手拿出來時,手裏竟然抓著楊淩天的那塊吊墜。楊淩天想要反抗,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無法動彈。楊淩天感覺到高鬆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整個身體再往後倒。整個過程高鬆一直麵帶笑容,那位笑容是那麼熟悉,白天時在演武場高鬆就是留下這樣一個笑容離開的。
楊淩天跌入潭水之中,感覺身子在漸漸下沉,血潭似乎好深,深不見底,感覺周圍一片血紅,感覺胸口很悶。他想要喊叫,想要反抗。
楊淩天翻身坐了起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周圍一片漆黑,借助通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微弱光芒,辨別出自己還在自己的房間裏,原來隻是一場夢。或許真的是累了吧,楊淩天趴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不過一隻手掌仍然放在了胸口處。
楊淩天拉開衣領看著空空如也的胸膛有些愣神,鬆開衣領,歎了一口氣,顯得是那麼的落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楊淩天用力握緊的雙手,似乎在下決心,也似乎在給自己打氣,因為用力手臂與一些顫抖。
這時一陣陣咕嚕嚕的聲音從腹部傳出,看樣子已經深夜了,下午回到房間裏,就一直沒有出去吃飯,這時候難免會餓。楊淩天起身將衣服整理一番,揉了揉臉感覺清醒了一些。
和其他侍從一樣,楊淩天也是住在偏房的,隻不過他是高鬆唯一的貼身書童,所以待遇稍微好一些,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房間不是很寬敞,進門就看見一張小方桌,和私塾裏的書桌差不多大小,有些破舊,上麵放著一盞油燈,隻配有一個凳子。再往裏大概一步半就是床了,那是一張木板床,緊靠著牆,剛剛好能睡下一個成年人,對現在的楊淩天來說還是挺大的。一個不大的木質儲物櫃緊挨著床尾,有些破舊,還沒有楊淩天高的儲物櫃有三層,最下麵一層放的東西比較雜,如洗的鞋子、襪子、針線包等。中間那層放著一些換洗的衣物,衣服的材質都是些比較耐磨的,雖然有些舊,但依然洗的很幹淨,疊得整整齊齊的。最上麵那一層東西就很少了,一塊不大的牌位孤零零地放在最上層,很簡單,沒有任何多少花式,也沒有名字,就像是兩塊很普通的木頭拚在了一起。這方牌位就是楊淩天母親的牌位,雖然父親楊昊也沒怎沒明說,但是楊淩天還是隨著年齡增長察覺如此。至於牌位上沒有名字,其實是楊淩天自己的一些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