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暈血獻血(1 / 2)

暑假一結束,呂蔚涯就發現在這所大學裏她已經是骨灰級的學姐了,這個發現讓她接連緊張了好幾天,想著以後要獨自一個人麵對人生中的各種挑戰各種選擇,她就沒來由的熱血沸騰,心裏發抖,實在糾結不出這究竟是因為將要獲取自由的興奮還是對未來的迷茫不安。

已經大四了,同屆的同學不是人力資源證就是雙學位,不是計算機一二級證書就是英語四六級證書,不是會計證就是導遊證……還有考研、考公務員、考托福……真的是各種各樣的似錦前程啊!

而她呢,好像隻有英語四級和普通話二級甲等成績單,別的什麼都沒有。

人不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麼?蔚涯不解,為什麼她被這麼多勤奮的同學包圍熏陶了三年,反而比之前更懶了呢?

中午她去吃飯時在餐廳門口看見一輛獻血車停在那裏,三年之間她在周末看到過很多次獻血車,但都自動忽略了,不是她沒有愛心,實在是有陰影。

猶記得高考前體檢,她被抽了三分之一小針筒的血就暈了,被同學送去醫務室一量血壓,高壓五十,低壓三十,醫生當即就給她輸水,還把閨蜜丁婉玲嚇了不輕。

可是,獻血證,也是個證書吧?好歹也能獲得優先用血權吧!

對證書的渴望迅速擊敗了心裏的恐懼,她幾乎是一路跑過去驗血的。等她真站到獻血車上了又忽然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壯烈之感。眼風掃到那些血袋頓時一陣眩暈,她扶著車門心裏開始打退堂鼓,是不是不該如此倉促就做出獻血的決定啊?

正當她糾結著跑還是不跑時一個跟她年齡差不多的護士遞給她一盒酸奶,獻血的福利?

人都給福利了,不獻怪不好意思的。

事實證明,她應該在護士給她酸奶之前就跑掉的,因為盡管她咬著牙堅持不暈最終還是暈了,貌似還暈在了旁邊一個男生的身上,當然她吧唧吧唧吸著的酸奶也灑在了人家身上。

“同學?同學?”

蔚涯醒來時手上的針頭已經被拔掉了,她茫然地看著眼前一群圍著她叫的護士,這,什麼情況?

“醒了,她醒了!”給她抽血的那個護士長舒了一口氣,剛才這姑娘暈倒可真是嚇到她了,她給那麼多人抽過血還不曾見過剛抽這麼點血臉色就慘白成這個樣子還暈過去的。

其他護士也跟著舒了口氣,囑咐了蔚涯幾句就又各自去忙了。給她抽血的那個護士給她一個棉球讓她按著手背上的針眼,臉色凝重地交代了幾句:“同學,你暈血是不能獻血的,接下來的幾天多吃些補血的食物,好好休息哈。”

蔚涯忙不迭地點頭,臉上帶著些許歉意。又等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暈了她才站起來走到那個護士跟前,想著她剛剛苦撐了那麼久,應該已經到二百毫升了吧,可是這個護士怎麼沒有要給她獻血證的意思啊?

那護士回頭看到她站在身後,又交代了幾句注意身體、補血之類的話就又去忙了……

這還真不好意思開口啊!蔚涯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張口道:“護士姐姐,那個……我獻的血夠拿獻血證的麼?”

話剛說完她也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其他的,感覺整個車廂瞬間安靜了。

那個護士愣了一愣,歉意地笑了笑:“按照規定,要最低獻二百毫升才能發放獻血證,你才獻了二十八毫升就……所以我們不能給你發獻血證。”

才二十八毫升啊?蔚涯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原本蒼白的蒼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又想到她能鑽進去的那不叫地縫,叫峽穀,就更加窘迫了,連忙軟著腿跑下了車,連身後傳來的那聲“喂,那個女的,你灑了人家一身酸奶就這麼跑了?喂……”也充耳不聞。

一口氣跑到宿舍樓下她才撫著胸口停下,側頭無力地看了一眼青天,果然不管什麼證書都不是那麼好拿的!

果然她還是克服不了暈血的。

最可惡的竟然有男生嘲笑她,蔚涯惡狠狠地想:那個誰,你往後最好別落我手裏,否則我一定要把你扔到宇宙洪荒裏喂那些饑餓的妖魔鬼怪……可剛剛她竟然忘記扭頭看一眼那個男生長什麼樣了!

回到宿舍坐到床上又是一陣眩暈,她不由得後怕,該不會血壓又要飆降了吧?“羅丹玉,你在哪兒呢,快回來救我……”

後來,那天獻血的情景每每想起來蔚涯都不自覺地臉紅,鬧了笑話不說還被羅丹玉罵沒腦子,想證書想瘋了竟然會想到獻血證,那日後就被羅丹玉好吃好喝地養了一個周,原本就龐大的體型因為營養過剩又圓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