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劉遠被那滾燙的茶水燙了一下,怪叫道:“你可是林樂知哎,就這麼供認不諱也不遮掩一下啊?”
林樂知不理他,喝了一口茶,熱茶入肚才覺得些許溫暖。
劉遠不死心地湊過去:“其實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會看上呂蔚涯,而且你們相處的時間好像也不多吧,不就是見過幾次麵又傳過一段緋聞麼,人家都沒放在心上怎麼你就上心了呢?”
林樂知側頭看向他,依舊沒說話,腦海裏回蕩著劉遠剛才說的話,他好像確實就跟她見過幾次麵傳過一段時間的緋聞,隻不過每次見麵都會有“意外”發生,每次的意外情況都會讓他重新認識她一次。
她暈血、博學、義氣,悲傷而又堅強,雖然有些胖卻很自信,把悲傷藏在心底把微笑掛在臉上,不矯揉不造作,很真實也很自然……她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她的呢,或許那晚在操場她趴在他身上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蔚涯從上海火車站出來徑直去了李鑫說的那家醫院,她詢問了很多醫生才問到一個五年前給張逸辰做手術的醫生,當那個醫生問她跟張逸辰是什麼關係的時候,她一下子怔住了。她和張逸辰是什麼關係呢?五年前他們是男女朋友,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還有什麼資格做他的女朋友呢。
那個中年男醫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叫道:“呂小姐?”
蔚涯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我和他是……好朋友,五年前他出了車禍後我就再沒見過他,後來聽朋友說當時他轉到這裏來治療了,所以我就想來問問您有他或者他家人的聯係方式麼?”
那個醫生自然不相信他們隻是好朋友,他看了一眼蔚涯,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報出了一串數字,還好當時作為張逸辰的主治醫生他存有張逸辰母親的手機號碼,而他也懶得去刪除電話簿裏的號碼就一直留到現在。
醫生沉吟了一下,說道:“我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他轉來這裏時已經快不行了,他媽媽跪在手術室門口求我們一定要救她兒子……我們搶救過來了,但他腦部受傷很嚴重,失憶了,而且還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前麵三年他們每年都會來醫院複查,去年和今年都沒有來,可能……”
可能什麼那個醫生沒有說,然而那含義已不言而喻了。
心髒處突然傳來一陣鈍痛,蔚涯彎下身子捂著心髒大口地喘氣,那個醫生見此眉頭驟然緊擰,立馬起身來跑到蔚涯跟前,急聲道:“呂小姐,你怎麼了?”他要給她做檢查,蔚涯擺了擺手拒絕了,等她直起身來時麵色已恢複如常了,她淡笑著告別,留下一個猶自愣怔的醫生靜靜地注視著她的背影,很難想象一個人在忍受著巨大心痛的情況下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複如常,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蔚涯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盯著電話簿裏新增的號碼,沉默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撥出去,卻聽到一個毫無情緒的女聲告訴她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小姨的電話就在她還沒來得及絕望的時候打進來的,她遲疑了一下才按下接聽鍵。她沒有聽完電話內容就掛了電話就匆匆奔向馬路攔了一輛出租車,拋給司機倆字“機場”,就開始用手機訂機票。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隻有三個詞,車禍?昏迷?住院?
她不是那種遇事就慌亂的人,她一向嘻嘻哈哈,從容鎮定,就算是緊張也表現得很忍耐,除非通過肢體接觸覺察到她身體的顫抖,從臉上除了冰冷你是看不出絲毫慌亂的,這是這些年辛苦忍耐養出來的。
其實她和林樂知是一樣的人,隻是林樂知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冰冷,而她則是用很二很欠抽的表象來掩蓋。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死了心的女強人有一天會突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