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涯雙眼緊緊盯著對麵的兩個人,她剛剛已經踢中了一個男生的膝蓋,此刻他正抱著腿在地上打滾呢。她的視線停在那個被叫作“翔哥”的人身上,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上次放過你,你還敢來招惹我,這次是不是還是安雪梅叫你來的?”
“是又怎麼樣,你以為過了今晚你還有臉在那個叫林樂知的眼前晃悠麼?”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翔哥重複著她的話,笑得十分猥瑣,“等我們玩盡興了你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林樂知,你看,很多人都不想看到我們在一起呢,所以我離開,應該是眾望所歸吧!
翔哥和另外一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向蔚涯,他們畢竟是兩個男生,蔚涯即便學過跆拳道,可麵對幾個久混社會打鬥經驗有很豐富的男生沒過多久她處於下風了,臉上和身上都挨了好幾下,還被摔到了地上,翔哥掐著她的脖子就湊過臉來,蔚涯惡心地扭過頭頂起膝蓋攻向他褲襠的位置,然他好像有防備似的在她膝蓋頂起的前一秒坐到了她的腰上,蔚涯的腿胡亂踢打也碰不到翔哥,雙手反而被他鉗製住,眼看著他的臉越湊越近,心裏忍住惡心的時候也不由恐慌起來,她用胳膊使勁兒推著翔哥,試圖拚盡全力推開他,然而更讓人絕望的是另外兩個被她打倒在地的男生都站起來了正往她這邊跑來……
蔚涯拚盡全力扭轉身體,終於能抽出一隻手來她毫不猶豫地握緊拳頭一拳打到翔哥的臉上,在他捂著臉的那一瞬間使勁兒推開他,在另外兩個男生跑過來的時候她爬起來就往大路上跑,可還沒跑幾步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頓時踉踉蹌蹌後退幾步跌坐到地上,抬頭就對上林樂知冷凝的臉,她身體一僵,突然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透過路燈的光亮,林樂知看到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蔚涯,臉色頓時冷得可怕,他走過去扶起她把她拉到身後,明明很生氣可跟她說話的聲音卻是很溫柔:“別怕,站在我身後就好。”他說罷就沉著臉迎上那三個男生,也不顧什麼優雅風度抬腳就踢,抓住就揍,像是要把這些天的苦悶和怒氣全部都撒出來一般。
林樂知雖然很高大,可畢竟打鬥經驗幾乎為零,以一敵三漸漸也落到下風了,蔚涯見此,衝上去和他一起並肩戰鬥,一番激戰過後,林樂知和她都跌在地上喘氣,那三個人則或躺或趴地在地上打滾……
金晨打電話報警後又擔心警察來的太慢蔚涯吃大虧,就又跑到保安亭那邊叫來幾個保安,當他們跑著趕來的時候這邊的打鬥已經結束了。
林樂知伸手幫蔚涯整理好衣服,突然很慶幸她曾學過跆拳道,撐到他趕來。隻是,她的堅強,讓人看了都不由心疼。
那兩個保安想去問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在看到臉色冷凝的林樂知後,不約而同地走向地上的三人,又不約而同地伸手按住他們三個,心裏卻都在嘀咕,那個男生好冷啊!
警車來後一直斜靠在樹上沒說話的林樂知突然走向警察,也不知道跟警察說了什麼,警察問過來看了一眼灰頭土臉身上還有傷的蔚涯,什麼都沒問扭身就把被保安按在地上的三個人拉上了警車,一路警笛長鳴地走了。兩個保安看了一眼林樂知,也轉身走了。
金晨也很識趣地在林樂知瞥了她一眼後轉身走了。
蔚涯見他們都走了,小樹林這邊就剩她和林樂知了,想到剛才那樣的狼狽卻又恰好被他看見,頓時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還是走吧。
林樂知似乎料到她會走,所以在她轉身之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死命地摟住她,天知道他接了金晨的電話後有多緊張!安雪梅麼,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敢傷害蔚涯,他這次真的不會再仁慈了!
良久他忽然感覺到蔚涯的顫抖,猛地鬆開她小心地捧起她的臉,發現她竟然在哭,頓時又手足無措起來,她見慣了這個女生彪悍的一麵,突然爆發出這樣脆弱的情緒,他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蔚涯,你……”
蔚涯抹了一把臉,天知道她剛才有多害怕,幸好他來了!她努力牽起嘴角笑了笑,啞著聲音說道:“林樂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又是道歉和道謝一起。
林樂知想要說些什麼,她已經跑遠了,他看著那個背影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眼神暗了暗,沒有去追也沒有再叫她。她一身的傷,這個時候也該回去處理一下了。
第二天上午蔚涯去超市購物回來,在宿舍樓下很不巧地再次看到林樂知,她急忙轉開視線打算裝作沒看見,卻聽到羅丹玉的聲音響起:“林樂知,我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啊?”
羅丹玉說著抓住林樂知的手,一臉撒嬌的樣子。
林樂知看了一眼蔚涯見她對他視而不見,隨即握緊了羅丹玉的手又對她淡淡一笑,很寵溺的聲音:“聽你的。”
後麵再說了什麼蔚涯聽不清了,她幾乎是跑回宿舍的。他那樣生人勿近不近女色的人卻和羅丹玉牽手了……她覺得眼睛有些酸,看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輕笑了一聲,都已經要走了還矯情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