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涯在路上明明說了她住的酒店,卻沒想到林樂知會把她帶到他家去。所以她站在小區門口十分糾結,剛重逢就去他家裏不好吧?
林樂知從停車庫出來後見她還站在原地,看到她一臉糾結的表情,心裏頓時明了她的顧慮,心中低歎一聲,舉步走近她拉起她的手腕就走。
蔚涯被他拉著走了幾步,突然站著不動了:“林樂知,我不去你家!”
林樂知回頭,眼睛定定地看著她:“那不是我家,隻是我的住處。”
蔚涯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別過頭看向其他地方,試圖用自己不配合的態度引起一旁門衛的注意,誰承想那兩個門衛看到她衝她點點頭,還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蔚涯當即汗顏,林樂知究竟是怎麼混到眾人追捧的地步的?
“好,呂蔚涯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這次不要隻走三年,最好永遠別回來!”林樂知的聲音陡然冰冷起來,連著那原本就陰晴不定的表情也徹底冷了,“逃跑,不是你最拿手的麼?”
還有這句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她看著突然生氣發火的林樂知,一時竟然有些無所適從,隻在心裏嘀咕,我什麼時候最拿手逃跑了!
林樂知走了幾步,回頭看到她還站在原地,心忽然就疼了一下,三年了,他不是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麼,現在她終於回來了,起初的開心已經變成了不安,他已經三年不在她的生命裏,他不知道這三年她都遇到過什麼事情,最讓他擔心的是她會忽然告訴她,那個叫張逸辰的男人已經找到了……
他又走回來拉住她的手,低低地歎息一聲:“走吧。”
蔚涯這次沒有再反抗,乖乖的任由他牽著,眼睛時不時瞟一下他挺拔的背,想起以前她滾落台階他背著她去醫務室心裏不由泛起一陣漣漪。三年了,他更加成熟也更加英俊迷人了,身上的冷意也沉澱了許多,變得清雅從容。原來他已經變成了這樣好的男人,而她好像跟以前差不多,懶散邋遢,看上去一點都沒有二十六歲的女人該有的優雅及溫和,原來不知不覺他們的距離已經這樣遠了……
林樂知把她推進浴室就自顧自地去了另一間屋子,蔚涯站在浴室門口愣愣地打量著他的房子,心裏感歎,有錢人就是任性,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想想她旅行的這三年大多時候都是睡帳篷,心裏突然不平衡地哼了一聲,等老娘想安定下來了也要買個這麼大的房子任性一把!
她站在浴室裏突然有些無措,她把他的襯衫從身上取下來果然已經被浸濕了,可是她在這裏洗了澡沒有換洗的衣服怎麼辦,難道要穿他的衣服麼?想到這裏一抹紅暈頓時爬到了她的耳根處……
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蔚涯驚了一跳連忙把手裏的襯衫遮在胸前,眼睛緊張地盯著門,生怕下一刻它會被人推開。
“要換的衣服我放在門口的椅子上了,你等下出來取。”
蔚涯聽見他的腳步聲連忙叫住他:“林樂知,我能不能……不穿你的衣服啊?”
門外的腳步聲頓住了,那人靜默了幾秒鍾後淡淡說道:“如果你等下不想穿衣服的話,我沒意見。”
呃,隻有這兩種選擇了麼。蔚涯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心裏暗悔剛剛怎麼會問出那樣的問題,難道她還指望他家裏有女人的衣服拿來給她穿麼。
她猶豫了一下開始往門口挪,手剛按到門把上就又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不由頓住了,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清冷的聲音隔著浴室的門傳進來:“我在門口重新放的衣服希望你能滿意。”
等腳步聲遠了,蔚涯才打開門,環顧了一下客廳沒看到那個挺拔的身影,不知為何那顆狂跳的心頓時安穩了許多,可等她看到椅子上那件他所謂的“重新放的衣服”時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好像是一件古裝吧?月白色的長袍?她狐疑的又瞟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客廳,等下要穿古裝出去啊?可一想到要穿他的衣服心裏就趕緊說服自己,古裝好,自己一直不都非常喜歡古裝的麼。
等她洗好澡穿著古裝出來的時候林樂知也恰好從臥室出來,看到站在浴室門口有些局促不安的蔚涯時黝黑的眸子猛然怔住,畢業晚會上她一襲長袍演奏古箏曲的樣子已經深刻在了他腦海裏,她穿古裝有一種輕靈的美……
蔚涯麵有羞澀地低頭,手心裏早已汗濕了一片,她現在真的有些暈了,真的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她昨天給金晨打電話邀約,金晨很不好意思地說她現在出差在外過兩天才能回來,她就一個人無所事事地逛了一下校園,怎麼就逛到他這裏來了呢?
她看著他閃著光彩的眼神,低頭說道:“我的衣服已經放在洗衣機裏洗了,幹了我就走。”
還是要走。林樂知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就坦然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了,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那個靈活啊那個俊逸啊很快就吸引了蔚涯的目光,不自覺地走過去,發現他竟然在創作劇本!不由驚訝地問:“你也在寫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