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製力,似乎已經晚了。
鍾黎暗歎一口氣,不再作無謂的掙紮。
似乎察覺到她的妥協,他若有似無的笑聲裏帶著一點兒愉悅,有力的手臂收緊,握住她一截細腰。
鍾黎呼吸驟緊,咬了下唇,耳朵也被更深的紅色替代暈染。
好在屋子裏光線昏暗,看不真切。
這晚其他人玩得挺瘋的,容淩卻隻是抱著她說了會兒話。就算是占便宜,也是點到即止。
等到後半夜,其他人漸漸遠去,他才將手攤到她麵前。
鍾黎一怔:“幹嘛?”
他理直氣壯:“禮物。”
“這不算嗎?都給你舉辦生日宴了。”
“我以前給你過生日的時候,都有精心準備禮物的。”他提醒,語氣多少有些哀怨。
鍾黎眨了眨眼睛:“……那都是你自己準備的。”
她還以為他吩咐謝平隨便買的呢。
這話當然不能當著他的麵兒說。
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太多事情,容淩定定望著她,搖頭:“真是小沒良心的。”
“好了好了,不就是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嗎。你至於?還以為你這個年紀不在乎這些了。”他平日也不像是在意這些的人。
其實她準備了個,後麵又覺得送禮物有點幼稚,又收起來了。
這麼想,她從衣兜裏取出了一個柚木盒子。
“這什麼?”
“禮物啊。”
他挑了下眉:“你不會是聽到我剛剛那麼說,隨便拿一樣東西來糊弄我吧?”
鍾黎被氣到,伸手要去拿回來:“愛要不要。”
“有總比沒有強。”他收手的動作比他快,將盒子在掌心掂了掂。
“你小心,是飾品。”
容淩詫異地將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枚銀色的素圈戒指。
他將戒指從盒子裏取出來,借著壁燈的餘暉照了照,戒指內圈似乎隱約寫了字。
仔細辨認,是他的名字——少陵。
其實這個名字隻在很小的時候用過,除了親近之人和長輩,一般沒人會這麼喊他,不合適也不大敢。
那些年在一起時,容淩雖沒說過,鍾黎也不敢這麼喊他,如今有了發揮餘地。
“好看嗎?我挑的。”
他皺著眉,將戒指在修長的指尖轉了轉,有些無奈的樣子:“這東西我戴不出去啊。你知道的,我們公司那種中老年氛圍,講究的是樸實,大家一溜兒的黑白灰。我戴這戒指,是不是太潮了?”
“那就不戴唄。”
容淩多看她一眼,雖嘴裏這麼說,可她嘴巴還是不經意地撅起,顯然是不大高興了。
他失笑,愛憐地捏一下她的鼻子:“工作時候不方便戴,平時可以戴啊。”
鍾黎勾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
因為實在太晚了,他們在山莊過了一晚。
鍾黎認床,且疲憊到極致反而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
容淩強撐著疲憊的神經,半摟著她給她講故事,從三隻小豬講到海的女兒,又從海的女兒講到白雪公主,她終於躺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雖然睡著了,秀麗的眉宇還是緊皺著。
小夜燈在床頭散發出淡淡的光芒,映照著她明麗溫柔的臉頰,櫻唇俏鼻,烏黑的發絲瀑布般鋪滿潔白的枕頭。
容淩半撐在床邊望著她,很輕地伸手撫平她的眉頭。
深切地望著她好一會兒,不自覺笑了一下,低頭吻住她的額頭。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深棕色的地板上,慘淡的霜色似乎也被室內的春意浸染,沾染上朦朧的曖昧。
鍾黎翌日起來,頭疼欲裂,伸手去床頭櫃上摸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