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車上睡了一覺,靠在容淩懷裏翻了翻,感覺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了。
顧西月坐在中途就受不了了,說像是坐牢,窩在這麼小的房車裏,她以後絕對不吃這種苦了。
“是你非要嚷著要自駕的。”梁凱舟適時提醒。
顧西月始終是有點怕他的,不吭聲了。
要是旁人,早被她一通搶白罵一頓了。
見梁凱舟把她拉到一邊安撫去了,他寬大的手掌貼在顧西月的腦袋上,過一會兒,又將她臉頰捧起,安撫似的吻了吻她的嘴巴。
鍾黎莫名臉熱,為自己偷窺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她馬上回過頭,結果正好和容淩的視線對上。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訝然地望著她。
那一刻,鍾黎覺得自己就像是偷窺小黃片被家長抓包的小孩,臉都紅到了根部。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反駁,結果幹巴巴的,根本說不出什麼話。
好像不管說什麼都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鍾黎不太敢看他的表情了,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容淩望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
她這愛臉紅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徐靳投資建設的這處度假村是和政府合作的,將附近原本的野生濕地開發出來,建成了很大的濕地公園,連帶著周邊的景致也翻新了,順便添加了兒童樂園、度假村、酒店、健身中心、動物園等設施。
就這樣,成了一個大型的商業中心。
因每日限流,人倒不多,但門票非常高昂,入住度假村卻可以免票,瞬間將度假村和周邊酒店的價格往上提了好幾倍,一房難求。
鍾黎感慨:“奸商。”
坐在對麵涼椅上的徐靳回頭:“在商言商,怎麼就奸了?想掙錢有錯?”
鍾黎也笑:“別介意,我是站在廣大消費者的陣營說話的,我要是跟您一樣的資本家,那您的行為肯定是值得我們效仿學習的,還是楷模。”
徐靳:“我怎麼覺得您是在罵我呢?”
鍾黎笑得樂不可支。у
餘光裏卻看到容淩一直望著她,含笑的模樣。
她下意識收起了表情,心裏打鼓。
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離開時他單手插兜走在前麵。
鍾黎默默跟在他後麵。
夕陽將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麵上投射出深長的影子。
鍾黎落後他半步,加上身高確實比不過他,投影在地上要比他矮很多,像是一個小矮子。
她有那麼點兒不對付,下意識伸腳踩了他的影子一下。
豈料他在這時正好回頭,將她的行為盡收眼底。
鍾黎尷尬地站直了,覺得自己解釋不行,不解釋好像也不太好。
好在他隻是盯著她看了會兒,複又轉過身去了。
鍾黎鬆了口氣,走到前麵路口發現有賣冰淇淋的餐車,她心裏一動小跑著過去咬了兩個甜筒,又跑回他麵前將其中一個甜筒懟到了他麵前。
“請你吃,別不開心了。”她一副哄小孩的口吻,還搖了搖甜筒。
容淩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當小孩子哄。
覺得新奇,也覺得好笑。
他接過來,皺著眉頭咬了一口。
冰涼而甜膩,像是融化的冷奶油,填滿他的口腔。
鍾黎希冀地望著他:“好吃嗎?”
“還行。”他麵色平淡地點點頭,又咬一口。
鍾黎說:“甜筒要舔才有滋味,你這樣咬,能品出什麼味道?”
說著給他示範了一下。
容淩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她吃東西時,表情是格外幸福的,仿佛那一個小小的甜筒能甜到她的心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