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節(1 / 3)

“聽我一句,算了吧,姓房的經過這遭,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方益名是什麼人?經過這件事他恐怕早和房建章劃清界限了。”

“有些事兒,不是我想收就能收,經手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房建章不下去,下麵的人怎麼上來?”

“也是。”

兩人路上又閑聊了幾句,終於抵達目的地。不遠處的鐵門前,警衛員看到他們就敬了個禮,直接讓放行了。

容淩微微頷首,拜別徐靳徑直走了進去。他想起來,這個警衛他之前見過的。

繞過花木葳蕤的長廊,穿過中庭抵達後院,隔老遠他就看到茶室門口站著的倆便衣,放輕腳步走過去。其中一人認出他,恭敬地行了一禮,退開兩步給他騰出位置。

容淩隻抬一眼就看到了室內坐著的好幾人,除了一個穿著軍裝的儒雅男人,大多穿得休閑,他爸和徐靳他爸在下棋,戰局正酣。

他耐心等了會兒,等待容應棠失了幾子正處於下風時才笑著抬步進去,打斷了徐靳他爸得意的笑聲:“徐伯伯、爸。”

“小五,你這來得是不是太是時候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你爸快輸的時候來。掐著點兒呢?”

“您說笑了,湊巧而已。”

容應棠神色淡漠地垂眸喝著一盞茶,似乎對輸贏並不是那麼看重。

容淩隨口扯了兩句,目的隻為讓旁邊人知曉,他們有要事要聊。

徐靳他爸哼一聲,扔了棋子站起來說,他下次再來拜訪,不妨礙他們父子倆敘舊了。

“我送您。”容淩垂手笑道。

“免了,陪容首長吧——”他拖長調子不陰不陽地走了出去。看背影,負著手,還耿耿於懷剛才的事兒呢。

容淩忍俊不禁。

回身時目光和容應棠對上,麵上笑容才收了,恭敬地喚了一聲,又道:“您找我?”

容應棠點點頭,招呼他在對麵坐下:“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凡事留一線,你逼得太緊,不怕狗急跳牆?”

他很難得這樣直接,容淩麵色微冷:“您要插手?”

“是勸告。”旁的容應棠也不願多說,似是忌諱,隻是道,“黎黎跟我說過你們和房建章之間的過節,我之前已經讓周老去給她看過了,沒有大礙,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容淩沉默,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屑於虛與委蛇,尤其是在一些原則問題上,八匹馬也拉不回。

他能理解他爸身處高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和人魚死網破,也能理解和房家千絲萬縷的聯係,但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堅持。

走出茶室時,已經是半小時後。

容淩掏出手機,上麵兩個未知來電,都是鍾黎打來的。

他一掃剛才的陰鬱冷漠,麵上浮起幾分笑意,接通後大步朝院外走去:“嗯……我在我爸的別館這邊……這就回去。”

容淩到底還是沒有把事情做絕。

因為那日分別時容應棠說了一句“房建章是什麼人?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尋你媳婦的晦氣”?

他終究是投鼠忌器。

徐靳得知這件事的時候表示很震驚,又說在情理之中,還淡淡地刺了他一句:“小五真的變了,也有怕的事情了。”

容淩這樣暴脾氣的二代,霸道狂妄在骨子裏,沒有他不敢做的事,無非是權衡利弊下能不能去做、值不值得去做罷了。

他要逼死房建章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可選擇壓抑自己不去做,才是真正的出人意料。

局勢分明一片大好,他卻選擇退縮。

徐靳雖嘴裏笑話他不饒人,心裏也凜然感慨,他對鍾黎的那份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