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對此事很有意見,他們認為就算不是車出了問題,一定要盡快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拿錢了事是他們一向的風格。
他這兩天忙得暈頭轉向,腦子裏全部是這件事情,一方麵要應付媒體和家屬的輪番轟炸,另一方麵又要接受董事會的施壓,家裏公司兩頭堵人,簡直快要崩潰了。
真是好不容易進入了睡眠,尤風曉也隻是睡了三四個小時而已。
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離別墅區不遠的海邊,司機坐在前麵等他醒來,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映著紅霞的海濱十分美麗,他下了車,想要讓這海風吹走自己的煩惱。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那裏有一個小女孩兒,見他下了車就朝他看過來,像是之前就等在這裏似的。
這小女孩長得很可愛,一雙大眼睛也許是因為等待而失去了光彩但仍然水汪汪的,小臉有些胖嘟嘟,穿著粉白相間的裙子,腳上的鞋子裏灌滿了沙子,讓她走起路來有些不穩當。怎麼這個小女孩這麼熟悉呢?
尤風曉看她的穿著,便以為是這附近哪家人家的孩子貪玩跑到了這裏,便沒有在意。自顧自地站在沙灘上朝著太陽落下的方向吹風。
“叔叔。”他感覺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襟,是剛才那個小女孩,“你不記得我了麼?”
尤風曉有些奇怪,想來也許是鄰居家的孩子,不過他可是沒什麼印象。
不知道她是因為失望還是別的原因低了低頭,然後從兜裏拿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報紙慢慢攤開給尤風曉看,指著上麵哭得稀裏嘩啦的小淚人兒道,“這個是我,我叫陳默默。”
尤風曉這才記起來,這個叫陳默默的小女孩兒原來是幸免於難的那個養女,雖然見過她很多次,但每次她的出現都是和那些蠻不講理的家屬一起出現的,所以對她也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而且每次見她她都哭得很傷心很傷心。
“你等了很長時間嗎?”雖然不確定她的養父養母是不是因為他的原因而死,但他還是挺同情她的,剛被人收養不多長時間,也許還沒有和新家庭熟悉起來,現在卻又要被其他人收養了。
她搖了搖頭,“下午才開始等的,這次不是那些人讓我來的,是我自己要來的。”
“哦。”尤風曉蹲了下來好讓她不那麼辛苦地看他,“你幾歲了?之前在上學嗎?”
陳默默笑著點點頭,“我八歲了,在藝苑小學讀二年級。”
藝苑小學?怎麼這名字聽著這麼熟悉?尤風曉回憶了下,才道,“那你認識一個叫coco的外國小男孩嗎?”
沒想到陳默默又點了點頭,“叔叔你怎麼也知道他?我和coco體育課接力賽還是一組的呢,叔叔你也認識coco嗎?”
尤風曉覺得這真是上天送給他的一件禮物,一個奇異的想法忽然間從他腦子裏蹦了出來,“默默,我問你,你養父母死了你傷心嗎?”
陳默默的大眼睛裏失去了一些光彩,她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有一點點。”
“為什麼隻有一點點?”尤風曉奇怪,那些天見她總是哭得那麼傷心啊,“你不是哭得很傷心嗎?”
“那些都是舅舅和舅媽讓我哭的,其實我剛到新父母家沒多久,和新父母還有小妹妹不是很熟悉,但新父母對我很好,給我買漂亮的衣服,還讓我去那麼漂亮的學校,所以,我有一點點傷心……”說完之後陳默默才傻傻地笑了笑。
“那你新父母死後,你是跟著舅舅舅媽嗎?”尤風曉摸摸她的頭,心底生出一股溫暖的感覺。
“嗯,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舅舅舅媽因為新父母的事情都不管我,舅媽不給我做飯,我今天下午都還沒吃飯呢,叔叔你能帶我去吃東西嗎?”陳默默像是一點都不害怕他似的,甚至還有些撒嬌的意味,不像是那個舅舅舅媽的孩子,一見了他就歇斯底裏地喊“殺人凶手”,他甚至都懷疑,他真的理解這個詞的含義嗎?
尤風曉用手指摩挲她的臉,上麵還有些沙子,她的臉上滿是純真的顏色,沒有絲毫的做作和虛偽,“默默,如果我說你不喜歡舅舅舅媽就可以不用跟著他們,我來收養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