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個人,一言難盡。就像是絲絲繞繞解不開的毛線球,永遠隻有一根線,沒有剪斷過,但也從來沒有扯清過。

周肯肯也無聊,隨手發了張她和她媽的聊天截屏發過去,興致盎然的加了一句。

“我剪了短發~可愛/”。

今天休假,上午帶BLUE去寵物店驅蟲,沿街回來的時候突發奇想去剪了個短發。本來還挺滿意的,興致高昂拍了張自拍給家裏的老佛爺發過去,然而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結果。

“這是誰你還我長發飄飄的大女兒!”

“醜死了!”後麵還加了了哭暈在廁所的表情包。

“不是我打擊你,是真的不好看。你不適合這種短發!”

“短發是需要打理的,你這種連馬尾都懶得綁的人哪有時間去打理!”

“兩年之內不許剪頭發。”

……

末了還加了一句“你阿姨也說不好看。”

這些微信消息都是等她回到家才看到,當時懵得差點將懷裏的胖貓摔在地上。

把自己重新拍的美美的短發照發給阿今,久久都沒得到回複。以為是他們到了民政局,準備將手機關上,消息就進來了。

“我隻想說,媽媽說的對!”

“說實話,這發型,賊雞兒蠢。”

“餘鎧都說像小學生。”

周肯肯惱。為什麼別人的短發都是潮流時尚,隨便一拍都是美豔、性冷淡風,而到了自己這兒,就成了劉胡蘭的悲傷和小學生的倔強。

頂著一頭不顯成熟的發型,周肯肯其實還有些暗自竊喜,出了門大家都以為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別人這麼說,周肯肯也就應承著。被誇年輕哪有反駁的道理?

難不成還耀武揚威拿出身份證懟他一臉?得了便宜就得小心收著藏著,不用得寸進尺。

時間是一溜煙的過,程今和餘鎧的婚禮在十一期間舉行,作為程今最好的閨蜜,周肯肯毫無懸念的被趕鴨子上架強迫當了伴娘。

按程今的話倒不是周肯肯和她關係多麼親昵,而是到了這個歲數,她哪裏還找得到沒結婚的小夥伴不是已婚就是二婚。

程今和餘鎧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本來上了大學隻是同校同係不同專業,誰知道連著大一大二的基礎公共課都是兩個班一起,大學前兩年也莫名其妙成了同班。

這次婚禮請到了很多以前的同學。雖說周肯肯和程餘夫婦是巨鐵的關係,但算上同班的時間,也就初中三年。

周肯肯不擅於和陌生人交流,婚禮開始前她都露著二哈的傻笑樣。偶有幾個初中同學提起孟子晟的近況,還會給周肯肯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更有甚者經過她的身邊時,還會發出幾句感歎的話。

無奈,臉都笑僵的周肯肯終於是得空找了個還無人入席的圓桌,悄咪咪的入座了。

“哎,你們說,當初咱們班那麼多登對的都吹了,怎麼就程今和餘鎧這對最不靠譜的成了呢!”

“這命數誰說的準呢?對了,孟子晟今天不來嗎?”

“來什麼來,新郎官和新娘可都是向著周肯肯的,誰敢請他來?”

“話是這麼說,但……”

“但什麼但,肯定不會來的。我敢打賭,要是今天孟子晟來了,我直播吃屎。”

有時候吧!命裏有劫,你說不信都不行。

這不總是在信誓旦旦打賭的時候,老天爺就看不慣你這吊樣,一定得扇你一耳光杵你一悶棍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