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俊睡眼惺忪,揉了揉,嘟囔道:“你又在搞什麼惡作劇?”
張藤氣不打一處起,想他開門做生意近十年,從沒有哪天營業收入是負值,就那天,替小白慶功的那天!偌大的會所高朋滿座,一晚上竟然負了好幾萬!一查賬,發現隔壁0388竟然也掛在自己賬上,一問經理才發現是虢奕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幹的好事!七萬八一瓶的龍舌蘭開了近十瓶,還有白地蘭!明明是個大客戶!想想他就牙疼。
“她這明顯是試探,發揮你的專長啊!”
張藤想想是挺有道理的,按照慣例思維編輯出一句‘寶貝你居然這麼健忘’,發過去才覺得不妥。
“這樣會不會太酸了,不想虢奕?”張藤問。
“對外人臉有多臭,對媳婦就有多寵。奕哥可比你想象得更有情,你放心,這句話一點不酸。”符俊拉過外套蓋住眼睛繼續補覺。
“啊~”張藤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手裏的手機極速脫離手掌,堅硬的手機準確無誤砸在符俊鼻子上。
“張藤!”
“先別凶!先看手機!真的信我!”
符俊咽下一口氣,黑著臉拿起手機。“你就乞求我能看到有用的信息饒你狗命……”
‘這麼閑,白天不用去會所查賬嗎?張老板!’
“你聲名狼藉,已經被看透了。”符俊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你說什麼,我不知所雲。’符俊回。
‘符俊,你從日本回來了?’周肯肯回。
張藤驚愕地望著符俊。“你也被看透了,為什麼?虢奕在她身邊嗎?”
“我突然回國,他不知道。”
“這個人會算卦占星?”
符俊搖了搖頭,對著手機繼續打字。
‘你是怎麼猜透我們的?’
‘第一條信息裏有錯別字,再。虢奕用五筆輸入法,形聲字他是絕對不會錯的。’
‘怎麼知道我們是誰?’
‘直覺。’
另一端,周肯肯對著屏幕一陣好笑,總不能說張藤對女性的稱呼基本為姑娘寶貝,符俊說十個成語最多隻能正確使用兩三個?
符俊失了興致現下一心隻想睡覺,把手機扔給張藤繼續躺下。
“女人真可怕。”張藤喃喃自語。設想若是他每個女朋友都這麼精明,那現在下半身已經不保。
符俊閉著眼很久,久到張藤以為下一秒就能就會出現他此起彼伏的鼾聲,結果聽他輕聲道:“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明白什麼?”
“奕哥為什麼愛她。”
“你可別……”張藤扭動辦公椅的腳一頓,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驚恐地看向符俊。此時腦海已經湧現了各種十幾年兄弟為了女人反目成仇,中間的和事佬裏外不是人等等。內心戲已經上演了一出年度愛情親情狗血大劇。
符俊被張藤蠢得睜開了眼睛。“想多了,我隻是體會到了被愛屋及烏的感受。試想你交過的女朋友哪個能對你身邊的兄弟了如指掌?”
“確實沒有,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我從來沒給過她們這個機會。”
“小茉莉你還在聯係嗎?”
“那是小米粒。”
“無所謂,反正我見她的次數比見周肯肯多了數十倍,但你敢說她對我有了解?”
“那是你長相猥瑣,顏值限製了你的交友。”張藤毫不掩飾地嘲諷道。
“閉嘴。反正這次我站周肯肯。”
“倪媛跟你認識七八年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畢業後還是她借錢給你買的日本機票,忘恩負義的東西!”
“感情求不來,你也知道奕哥在這方麵活像個混蛋。”
“這點我讚同。”張藤繼續開了一局新的遊戲,坐等虢奕從風氏集團回來。
三點半時,周肯肯手機又發出了振動聲,以為還是符俊張藤發來的無聊信息,準備忽略掉,可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名字讓她揪起心來。
環顧四周,挪到小林子身邊悄聲對她說:“我出去一小時,主編回來幫忙打下掩護。”
小林子點了點頭。“主編兒子聚眾鬥毆,她估計一時半會從補習學校回不來,放心的去吧!替我們問虢先生好。”
周肯肯搖頭。“此去凶多吉少,前男友送請帖來了。”
“入葬還是頭七?”
“大紅喜事。”
“節哀。”
這時的辦公室,除了空調運作的呼呼聲和間歇性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幾乎靜如考場。即使周肯肯聲音分貝小到蚊子嗡但哈還是被眼尖耳厲的大姚聽到。她附和了一句,“節哀。”
娜娜捂著嘴發了個優雅的哈欠,“節哀個鬼,你看她那張臉有一點點不開心?”
“也是,人往低處走才貪念原來的高地,現在你隻管掏出大鑽戒晃瞎他的眼,手累點沒關係,但一定要告訴他,他得白內障那年有多麼不識貨!”
對於大姚的話,如果放在五年前,不,即使是一年前她都有可能照做。可現在她沒有任何想在幸福上賽過他,甚至覺得如果雙方都有伴侶,那相處應該會更自然些。
風悅對麵的咖啡廳氛圍一如既往的好,美麗優雅的年輕老板娘,氣質不凡的點餐員都是別樣的風景。
閑談十分鍾之後她還是忍不住用驚異的眼神看向他,不是為他談三個月戀愛就閃婚,也不是為他結婚的對象是和她最不對盤的張靜靜,而是因為他的……
孟子晟察覺到她的疑問,瀟灑地摸著自己沒有任何毛發的頭頂,痞笑道:“我光頭帥吧!不是都說光頭才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嗎?你看我這樣合格了嗎?”
“你的玻璃加工廠倒閉了?”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或是有多大的勇氣!要知道寸草不生的光頭和離皮囊一寸的寸頭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型。
孟子晟也不惱,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盼我點好?虧您記掛著,玻璃廠挺好,廣銷海外,營業額迅猛增長。”
“那就好。”
“你對我結婚的事好像一點不驚訝。”
“我驚訝為什麼她沒跟你一起來。”一直以來張靜靜最想做到的事,就是從肯肯身邊搶走孟子晟,當年她沒能做到。而今雖然孟子晟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但憑張靜靜那趾高氣昂的性格一定會在談戀愛的第一時間跑到她麵前耀武揚威,不僅沒有,甚至連遞送結婚邀請函她都沒出現。
孟子晟露出一抹她看不懂的笑容,牽強、幸福、痛苦、愉悅、絕望等等各種感情錯綜複雜的揉捏在這個迷一般的笑容裏。“她……結婚很多事都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