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應該親她的,他不是拓跋紀那麼隨便的人。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韓逍走到了樓頂的邊緣,將背包取下,把一根繩子交到語琳手裏:“你先走,我幫你拉住繩子。”
“不,應該是你先走,畢竟我是少康的大學同學……就算我來不及逃走的話,少康也不會殺我的。”語琳安慰說。
“你不要太天真了!”韓逍搖著語琳的肩膀。
“別忘了,既然你說我公公是華夏會的會長,那麼,我爸爸在公公身邊幹了這麼多年,也一定是華夏會的要員,而且阿痕是愛我的!”語琳補充說。
而且阿痕是愛我的!
聽了這句話,韓逍立刻就沉默了。他把繩子的一端纏在腰間,把繩子的另一端交給語琳:“抓住繩子。”
語琳聽話地抓住了這根大約五米長的尼龍繩。
韓逍朝腳下看了看,然後屈膝,毫不猶豫地向前一傾,敏捷地跳了下去,身體隨著鬆弛的繩子下墜,往地麵降落。
少康的小弟們往樓頂的邊緣奔過來,老遠地就舉槍向韓逍射擊。
韓逍的背部被從上麵射下來的子彈擦傷,鮮血直流。他的雙手顫抖著,幾乎抓不住繩索了。
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神,韓逍終於安全地墜落地麵,然後就地一滾,站立起來。
韓逍想救語琳,但他已經力不從心。少康的小弟們追到了語琳身邊,一把搶下了她手裏的繩子。
韓逍狠心地扭過了頭去,不再看語琳一眼,全力奔跑,轉眼就消失在了無窮無盡的黑色之中。
“快,快救司馬先生!”小弟們七手八腳搶到了少康麵前,蹲下身抱住他。
語琳癡癡地看著韓逍離去的方向,好一會,才轉過頭看著少康。
少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語琳,氣若遊絲,手指顫抖著:“今天的事……我……我不會跟太子說……因為你是我的大學同學……太子是愛你的……雖然他不是好人……但你爸爸也不是……勸勸你爸爸吧……你們根本……根本不可能離開……離開華夏會……你們走不了的……明白了嗎?”
語琳無話可說,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其實你知道嗎……我……我的妻子……還在等著我回家……她中了一個女人的毒……而牙璋……是……是唯一可以……交換解藥的……東西。”少康吃力地說著,然後痛苦地搖了搖頭。
語琳怔住了,少康不像是在騙人。事實上,少康和她一樣,幾乎從沒有騙過人。而且少康和他妻子間的事,她也隱約知道一些。
想到這,語琳按了韓逍的號碼,雖然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他開口。事實上她根本不用說什麼了,因為她的電話無人接聽!也許,韓逍的手機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壞掉了。
是的,韓逍的手機已經壞掉了。他不光是手機壞掉,他的整個人也快不行了,他受的傷並沒有比少康輕多少!
終於,他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身子一軟,撲倒在一幢民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