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菜那也是五個大男人。”鄰居真心實意道,“擱我們家遇上,完犢子了。”說著豎起大拇指,“厲害沒的說。”
閑扯幾句,剩下的鄰居紛紛回家繼續睡覺。
喬奚鎖上樓梯間的防盜門。
滿臉尷尬的文霖遇上前道歉:“對不起,給你們家惹來這樣的麻煩。”章莉婷隨著章莉莉前往醫院,家裏有老有小,便留了他在家。
喬奚看看他:“跟你沒關係。”
說起來,這也算是個章莉莉手下的受害人。一些男人根本不挑食,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從這個角度來說,文霖遇人品算不錯了。
文霖遇微鬆一口氣,說實話,他真不覺得章莉莉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小姨子和姐夫,能有多少關係。
全都是看在妻子的麵上,養著吃白飯的小姨子母子,要是安安分分就算了,偏是個不安分的主,這種事他又不知道怎麼跟老婆說,說出來夫妻尷尬,丈母娘那裏也尷尬。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話趕話全倒了出來,雖然被看了笑話,但是渾身輕鬆。
和劫匪沆瀣一氣這件事要是落實了,章莉莉很有可能會麵臨勞改,家裏少一根吃白飯的攪屎棍,皆大歡喜。
至於章莉莉這病嚴不嚴重,比起擔心這個,他更擔心醫藥費,別看他們兩口子是醫生,可工資就那麼多,養著五個人,房租夥食費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文霖遇抹了一把臉,想了想說,“你等一下。”轉身跑回家,拿了一瓶消毒酒精和四個罐頭,“那個蟲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多消毒總是好的。這幾個罐頭也拿著,到底給你們添麻煩了,讓你們大半夜折騰一場。”
對麵好聲好氣,他也不好真當和自己沒一點關係,就是替老婆賠禮道歉了。
何以寧沒收:“用不著,如果真是她做的,她會付出代價。”
文霖遇怔了怔,還想說什麼,人已經進屋關上門,隻好也轉身回了自己屋。
屋裏的章大媽抱著懵懂哭泣的外孫,見他原模原樣把東西帶回來,便問:“怎麼,他們不肯要?”
文霖遇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
章大媽愁眉苦臉:“是不是恨上了莉莉,要是他們咬著不放,莉莉是不是會被重判?”
文霖遇沒說話,但神情不掩譏誚。
章大媽老臉一臊,小女兒幹出這種事,連累的她在女婿麵前都抬不起頭來,可身上掉下來的肉,再恨又能怎麼辦。
“我回屋休息了。”文霖遇硬邦邦留下話,大步離開。
望著緊閉的房門,章大媽悲從中來,好好一個家,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世道,能有安安穩穩的日子過,多不容易,那個死丫頭怎麼就那麼不知足呢,招惹她姐夫,又去招惹對麵,還惹了不知道什麼鬼蟲子。
回憶起那一幕,章大媽心底發涼,抱緊了抽抽噎噎的外孫:“你媽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可怎麼辦啊?”
臥室裏的文霖遇聽到章大媽的悲啼,無聲冷笑,有沒有章莉莉這個媽,對孩子區別真沒多少,帶孩子的是丈母娘,養孩子的是妻子,要沒了這個媽,他反而願意把外甥當自己孩子養。
章家的愛恨糾葛,喬奚他們不得而知,關注點都在章莉莉吐出來的蟲子上,那畫麵實在是太具衝擊力,至今都還盤旋在眼前。
“這是什麼毛病?”喬遠山憂心忡忡,對於未知,人總是格外害怕。
奚靜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