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程梟臉上的笑意消失全無。
“羞辱”、“烈士之女”,僅僅這兩個詞,像是撥動了他身體裏的一根弦。
很顯然,這說的就是雲想啊!
“誰動想想了?!”程梟幾乎是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猛地站了起來。
一瞬間,客廳裏的氣氛變了。窗外樹梢上的鳥兒嘰嘰喳喳一躍飛起。
紀恒的臉也沉了下去,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男人,心裏越發鬱悶。
紀恒旁邊的男人上前一步,而後壓低了頭,他說:“對不起。”
“你抬頭!”程梟的怒吼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程梟是個脾氣很衝的人,平時在隊裏,也是一言不合就發火。再加上他的工作原因,性子總是急。
男人忐忑不安地抬起了頭,因為程梟的口吻實在是囂張,讓人心裏慌張。
程梟看清了他的臉,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瘋了?她才多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不停道歉,臉上的表情很慚愧。
好似到了這一步了,他終於有了幾分認真。
程澈便將那晚看到的說給程梟聽,程梟聽完之後臉直接黑到底。
“真是瘋了!”程梟撿起茶幾上的杯子,直接就摔到了那個男人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
男人的頭和杯子發來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連連往後退了兩步,額頭瞬間破了口子,鮮血猛然落下,劃過眼睛,落在嘴邊。猩紅的味道猶如死神索命一般,他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
程澈和紀恒誰都沒說話,任由氣氛這樣僵著。
比起對他的責怪,程梟的眼裏更多的是自責。他竟然沒保護好雲想,讓雲想受了這樣的委屈。
他更難過的是,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
他答應雲維安會照顧好想想,他這也叫照顧嗎?他不合格!
“程先生。我今天是帶他來和你道歉的!希望我們私下能解決這件事兒。”紀恒語氣嚴肅,不敢有一點怠慢。
“道歉?”程梟眉頭緊鎖著,“他這樣侮辱我的小孩,一句道歉就解決了嗎?怎麼,欺負程家沒人了?”
“事情發生的根本就是不幸!倘若那天我們家小澈沒去,你是不是要得逞了?”程梟的情緒持續上漲,遲遲沒有緩和下來。
他很生氣!
生氣如今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生氣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邊!
氣他能保護那麼多人,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小孩!
房間的隔音並不好,雲想很努力地讓自己不去聽門外的對話。
可即便戴著耳機,她還是聽得清楚。
程叔叔說:他這樣侮辱我的小孩,一句道歉就解決了嗎?怎麼,欺負程家沒人了?
胡楠阿姨說:親愛的想想,天氣漸冷。見你衣服單薄,便擅自做主買了幾身衣服給你。
有人護她不受委屈,有人在意她三冬暖,有人告訴她:不用怕。
這樣的生活,怎會有人覺得不幸福呢?
雲想真的很知足了。
她摘下耳機走出了房間。
四個人紛紛看向她,客廳裏萬籟俱靜。唯有罐頭晃著尾巴,在角落裏看著雲想。似有一種誰若欺負雲想,它立刻衝上來的猛勁兒。
那個男人率先開口,“對不起。”
雲想看著程澈和程梟,心裏暖洋洋的。她由衷的感謝他們能堅定的站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