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

“玉卿你醒了!”梁雅辰激動地出聲,“你感覺如何?有哪裏疼嗎?”

“哪裏都挺疼的。”趙玉卿苦笑了一下,“不過還好,能忍受。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對疼痛忍耐度都很高的。”

“玉卿,你說你怎麼那麼傻?”梁雅辰抹了抹眼角的淚,“我早就告誡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去招惹魏虎嘯,不要做危險的事!”

“可是,這就是我來楚國京城的意義之所在呀。我搞這一出好歹讓上官峰在魏虎嘯身邊待不下去了,也不算是全無收獲,不是麼?”

趙玉卿說著話,下意識往自己頭上摸了一下。

“……啊……你們看到我的釵子了嗎?”

因為受過刑的緣故,趙玉卿此刻頭發散亂,那玉釵也就鬆了,不知道掉到了哪裏。

梁雅辰道:“這麼說起來剛扶過你的時候似乎你頭上是有個釵子,大約是落到馬車上或是路上了,我等會兒去幫你尋一下。若是丟了,我再買一個給你便是。”

趙玉卿心中有些酸澀。他當然知道現在的梁雅辰根本不缺銀子,卻說不出口那釵子是無可替代的。

“怎麼了?”梁雅辰的心思卻很敏銳,“那個玉釵對你來說是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是上官峰送我的。”

“你瘋了?”魏墨安忍不住插嘴道,“是他把你打成這樣的吧?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這一點也正是趙玉卿自己感到很羞愧的事。“可是,確是我欺騙他在先,何況他也是奉命行事,無可奈何。”

“好一個無可奈何。”魏墨安冷笑了一聲,“他們太子黨的人都那麼無辜是嗎?就好像當初魏國決定對梁國皇室斬盡殺絕時,魏龍吟也說他是迫於母親的壓力無可奈何……卻不知他們到底是有認真反抗過,還是推波助瀾的幫手?”

“……”趙玉卿一時間啞口無言。

“好啦墨安,你少說兩句。”梁雅辰起身道,“我去幫玉卿找釵子,這裏先讓阿蘭照看著吧。”

紀清池也起了身:“我就先告辭了。”

魏墨安道:“那我送你出去。”

“不必,你還是陪著你的寶貝阿辰吧。”紀清池說著,就轉身快步出去了。

梁雅辰一時間沒搞懂,紀清池不早放下了嗎,怎麼這話說得還在吃醋似的。

“你不必在意。”魏墨安則不以為意地一笑,“清池就是這性子,一天不挖苦我他就不舒服……他說得也對,我該陪你去找釵子。”

魏墨安對找釵子這事本身並沒有什麼興趣,但隻要是他空閑的時候,都想緊緊黏著梁雅辰。

於是兩人就一起找釵子去了。

而歐陽玉飛則笑嘻嘻地跟上了紀清池,“我來送你呀。”

自從紀清池住回了紀府,兩人相聚的時候少了許多。歐陽玉飛說是要當“上門女婿”,但為了照顧母親,還得歐陽府和紀府兩頭跑,再加上安王府這邊的活,這個人跟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這不是你當值時間嗎?”紀清池回頭白歐陽玉飛一眼,“就知道偷懶。”

歐陽玉飛笑道:“我這是幫殿下送你,不算是在幹活嗎?”

“……”紀清池明知道歐陽玉飛是在以權謀私,不過這點小事魏墨安也不會介意。

“清池,”歐陽玉飛的神情認真了幾分,“你先回去,我今晚去找你。今晚一定不忙別的了,好好陪著你。”

紀清池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一起走到安王府門口,便要匆匆分別了。

而此時,梁雅辰和魏墨安終於找到了趙玉卿的玉釵。

原來,釵子是掉在了安王府門到客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