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龍吟派人去查的事有了結果——辰官對自己進戲班前的經曆隻字未提過,所以戲班裏誰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辰官對某些事的諱莫如深,他在戲班時和所有人關係都是淡淡的,並不和誰特別交好。

而同樣情況的還有趙玉卿。他們隻知道趙玉卿就是陽濱城本地人。

魏龍吟手指在桌上一下下地敲著,心中有了個猜測。

這日下午,他進宮去求見魏文帝。

“父皇,兒臣給你看一樣東西。”

魏龍吟將一副畫卷展現在魏文帝麵前,畫像上是個十五六歲的俊俏少年。

“這是昔日梁國三皇子梁雅辰的畫像……父皇有沒有覺得他的眉眼和某個人有些相似?”

“……你是說辰官?”

魏文帝立馬就看出來了。

他沉吟了片刻,道:“昔日老四就和梁雅辰有交情,難怪他如此喜愛那辰官呢,是把他當作梁雅辰的替身了?”

魏龍吟笑了笑,“父皇想到的隻是這一層嗎?如果,梁雅辰未死,而他改名換姓出現在了我們魏國呢?”

“什麼??”魏文帝的臉色頓時一變,“但梁雅辰不是已經被火燒死了嗎?”

“父皇您想想,當時我們發現的那具屍體是麵目全非的,隻是穿著梁國三皇子的衣服而已。誰能證明他就是真正的梁雅辰?”

魏文帝聞言沉默了半晌。

他想起了辰官才華橫溢精通曆史之事。這確實不像是一個區區戲子會有的才能。

魏龍吟又肅然道:“兒臣已調查過那辰官的過往,可謂是一片空白,十分可疑。如果梁雅辰真的處心積慮潛進魏國皇室,他的企圖便已昭然若揭!”

“還有現在安王府裏那趙玉卿,是跟辰官同一個戲班來的,他曾經試圖刺殺阿嘯,也行跡可疑。”

“父皇,此等梁國餘孽萬不能留下啊!”

“……可這件事你並沒有確切證據。”魏文帝的神情有幾分為難。

“父皇,您曾經教導過我成大事者不可婦人之仁,這種事難道不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嗎?!”

“你容朕想想。”魏文帝煩躁地揮揮手,“下去吧。”

“是的父皇。”

魏龍吟知道此事不能再咄咄相逼。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

於是他便順從地退了出去。

魏文帝感到一陣頭疼,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來人,傳安王過來。”

不多時,魏墨安匆匆趕到,“拜見父皇。不知父皇傳喚兒臣有何要事?”

“你先坐。”魏文帝擺出一副隻是想閑話家常的架勢,“安兒,你從前在梁國時,是不是很喜歡那梁國三皇子梁雅辰?”

魏墨安心裏“咯噔”了一下,腦中警鈴大作。他謹慎地回答:“兒臣和梁國三皇子確實稍微打過些交道,但交情並不太深。”

他這話並非虛言。

當時梁雅辰隻是同情他的處境才主動接近他,見他始終冷冰冰的,久而久之也就不愛往他跟前湊了。

其實那時魏墨安早已把梁雅辰當作他生命裏唯一的一道光,但正因為他覺得自己生活在陰暗的溝渠之中,根本沒有過分靠近梁雅辰的勇氣。

“是嗎?”魏文帝充滿懷疑地打量著魏墨安,“那,你就沒發現你府上那辰官,和梁雅辰長得有幾分相像?”

“……確有此事。”這種事一個光是看過畫像的人都能發現,曾經和梁雅辰實際相處過的魏墨安無法否認,“但那又如何呢?梁雅辰已經去世多年,兒臣就算曾經對他有過感情也淡忘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魏文帝沉思了片刻,決定直入主題:“朕現在懷疑辰官就是梁雅辰!此人若是梁國餘孽,處心積慮到你身邊必定是用心不良,為斬草除根,你還是將他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