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也不想和魏墨安徹底鬧僵。
趙玉卿一口咬定當時是魏虎嘯想輕薄於他他才被迫出手,絕無計劃,也沒有任何特殊身份。
事情陷入焦灼之中,魏文帝快對他失去耐心了。
魏墨安試圖買通獄卒讓趙玉卿好過一點,但魏文帝對這件事非常重視,派去的全是心腹,根本買通不了。
眼看趙玉卿的處境岌岌可危時,一個消息傳來。
有人從獄中劫走了趙玉卿!
魏文帝和魏墨安等人都是大驚——何人有此等身手,竟能去劫守衛森嚴的京城監獄?!
而事實上,此人就是已經舍棄了太子府侍衛身份,不惜舍棄一切包括性命的上官峰。
萬幸的是,他成功了。
“玉卿,你沒事吧?!”上官峰扯下麵罩,關切地注視著麵色似乎更蒼白了幾分的趙玉卿。
“……是你……”趙玉卿直直注視著上官峰,目光中包含的意味很複雜,“你我已一刀兩斷,你又何必救我?”
“我不能放著你不管。我先帶你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上官峰拉過趙玉卿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冰冰涼涼的。
“怎麼那麼涼?!”
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天氣漸漸轉熱,按說以趙玉卿現在的穿著不會再感到寒冷。
趙玉卿苦笑了一下,“自從挨了你的那頓鞭子,我的身體底子就變得很弱,縱使紀太醫給我用了各種名貴補藥,也效果有限。”
“……對不起。”上官峰頓時心頭一痛。
“你不必跟我說對不起。你是受人之命,我不會恨你,但,我也沒賤到還能繼續和你有說有笑。你走吧,就當是我們兩清了。”
“不行!”上官峰牽著趙玉卿往前走,“我之前在前麵林子裏發現間小屋,很隱蔽,應能暫時藏一陣子。你現在是逃犯,不能住客棧,隻怕也不方便再回安王府,我必須先確保你的安全。”
趙玉卿不發一言,默默跟上了上官峰。
半晌,他才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麼人嗎?”
上官峰柔聲道:“我已經不負責審你了,所以你想說便說,我不會勉強。”
“我……本是陽濱城守將之子。我爹和趙家軍的大多數將士,都死在了魏虎嘯的手上。”
“……!”上官峰握著趙玉卿的手顫了一下。
“那場戰爭,你應該知道吧?”
“我豈止是知道……”上官峰苦笑著,連帶著聲音也發著顫,“那場戰爭,我也去參與了。”
“什麼??”趙玉卿立時抽出了被上官峰握住的手,“太子也派你去了!所以這件事他果然沒自己形容的那麼無辜!”
“……玉卿,對不起!”上官峰停下腳步,將自己通紅的眼圈埋在指尖,“我手上也沾著很多梁國人的血!你殺了我為你的國人報仇吧!”
“罷了……”趙玉卿長歎了口氣,“你隻是個奉命行事的戰士。我不可能將魏國那麼多將士全殺了,我的仇人,隻有這場戰爭給的始作俑者。”
他低頭默了片刻,猛地抬起頭看向上官峰,“上官大哥,你若真的覺得對不起我,能不能幫我一起報仇?你身為太子的心腹,一定知道他們很多秘密的,對不對?”
“……”上官峰凝視著趙玉卿淚眼朦朧的模樣,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可太子的確待我有恩……你們,能饒他一命嗎?”
“這件事我說了可不算。”趙玉卿苦笑了一下,頓了頓,道,“要不,我想法子給阿辰他們送一封信,我們一起聊聊吧。”
“好。”
第四十七章 梁國滅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