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了桌上。
這個結果正是梁星瀾想要的。
魏龍吟居然沒等梁星瀾想法設法勸他喝酒就把自己給灌醉了。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但梁星瀾此刻的心中卻沒有一絲喜悅,隻有一片生疼。
他忍著疼痛,開始去翻找魏龍吟房中的櫃子。
最上麵的一層櫃子打開,一雙布鞋吸引了梁星瀾的目光。
那是他親手做給魏龍吟的。
他明知道魏龍吟身為太子,除開微服出巡外能穿上布鞋的機會少之又少,但因為布鞋縫製起來相對簡單方便,他學了好久,終於學會了。
梁星瀾苦笑著搖了搖頭,拿開那雙布鞋,去查看第一層剩餘的物件。
沒有什麼異樣。
於是他又打開第二層。
一陣撲鼻的異香傳來。那是梁星瀾給魏龍吟繡的香囊。
翻完第二層後,到最後一層了。
裏麵有個草編的戒指。也是梁星瀾心血來潮時做的。
說是“戒指”,其實就是個草編小圓環,做工豈止是粗劣,簡直就是沒有。
那隻是某天梁星瀾在郊外等著和魏龍吟幽會的時候,因為無聊,隨手扯下幾根草編了一下。
當魏龍吟到的時候,梁星瀾笑著把自己的成果遞到魏龍吟麵前,“給你我親手編的草戒指,希望能套住你。”
“嗬。”魏龍吟微笑著接過草戒指,揣在了袖中,然後用胳膊環住梁星瀾,“孤也想能套住你。”
在梁星瀾看來,這隻是個小玩笑而已。
若說前麵兩樣東西還或多或少有些價值的話,魏龍吟連這個都留著……
梁星瀾終於抑製不住自己的淚珠浸濕了草戒指下麵壓著的紙。
……下麵壓著的紙?
抽出來一看,那竟赫然就是魏龍吟和陳國人簽訂的條約!
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那字跡梁星瀾是再熟悉也不過了。還加蓋了太子印璽。
梁星瀾將那張泛黃的紙小心地揣在了身上。
然後,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熟的魏龍吟。
也許是最後一眼了。
在離開房間前,梁星瀾輕輕說道:“龍吟,我不想騙自己,我依然愛著你,所以心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為你而痛……但是對不起,我必須要這麼做。我自私了那麼多年,該是我為生我養我的梁國做些事的時候了。”
說罷,他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太子府。再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一路快馬加鞭地來到安王府,梁星瀾將那張寶貴的紙交給了魏墨安和梁雅辰。
“二哥你真的做到了!”梁雅辰既歡喜又為兄長而驕傲。
“……”梁星瀾的眼圈卻仍是紅紅的。沉默了片刻,他哽咽著開口道:“你們能饒他一命嗎?”
“……嗬。”魏墨安苦笑了一下,“你已經第二個請求本王這件事的人了。”
“第一個是誰?是上官峰嗎?”
“是銘兒。”
就在不久前,魏墨安把魏龍吟當年的所有卑劣行徑都告知了魏蕭銘。
魏蕭銘聽完後心情十分沉重,可是,他依然請求魏墨安留魏龍吟一命。
因為他的生父自幼給予他的不是打罵就是冷漠,如果不是魏龍吟賜予的那份溫情,他也許都沒法活到現在。
不管魏龍吟是出於任何動機才那麼做,他曾經帶給了魏蕭銘極大的溫暖,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說,”魏墨安苦笑道,“魏龍吟這人是怎麼做到壞事做盡,卻還讓人同情的呢?”
梁雅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其實客觀來說,魏龍吟相貌俊美,聰慧過人,才華橫溢,唯一欠缺的便是品德二字。他占盡了做英雄的條件,卻偏偏選擇去做一個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