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軒轅門下 1.雙雙突破(1 / 2)

其時漢陽府卻屬江南唐國李氏所統,出得漢陽府往西,便是此行過來的南平國境,往北便是劉氏新立的漢國。

唐紹楓早先便問過外公此去嵩山的路線,本來南宮傲意思是讓他們與普法悟空師徒結伴而行,一來路上有個照應,而來也省得自己失了方向,不過唐紹楓雖然對少林的方丈甚為敬仰,卻因自己及程大哥都到了行將突破的邊緣,恐怕多有不便,就拒絕了外公的提議。南宮傲自然將線路詳細告知。

他們出了漢口鎮,依言往北而行,已到了漢國屬地,過得孝感隨州,次日傍晚已行至襄陽附近,三人一鳥眼見天色將晚,本待進入襄陽城中客棧居住,卻是程秀川預感有些不便,幾人便在城外一處偏僻處落腳,卻是一個破落的寺廟。

三人見這寺廟頗為清淨,心下滿意,下馬進了寺廟,唐紹楓見馬背旁邊掛著竹簍中的那隻小鳥卻仍在呼呼大睡,心下懷疑自己是不是帶了一隻豬隨行。

寺廟不大,闔寺隻有一老一少兩名僧人,老僧風燭殘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百歲了,精神倒好,還能讓年少僧人知客奉茶。那年少僧人見唐紹楓從懷裏遞過一錠黃金做香油錢,歡喜得差點將三人當做佛祖和觀音娘娘供上,巴不得幾人多住上幾日。

三人用了齋飯後便要回到房中歇息,卻見寺門外走進一名漢子,身著薄衫,手裏拿著兩節木棍,在這凜冽的寒風中渾身卻冒著熱氣,高鼻短須,麵貌甚是威武,神色間卻頗似鬱鬱不得誌。

那小僧見這漢子走進,招呼道:“趙施主,今日卻比往日多練了半個時辰了。”

“是呢。”那漢子隨口應道,忽然見寺院中多了三匹高頭大馬,詫異道:“不想今日卻有香客到訪?”

小僧應道:“是有三位施主來了,卻是想到寺中暫住。卻不知何故沒有進城中客棧歇腳。”

那漢子自嘲道:“這幾匹馬兒甚是威武,這幾人可定不是像我這般落魄之人,想必不會是要省下這住店的銀子了。”

小僧連忙說道:“趙施主何必妄自菲薄,住持早就說過,趙施主相貌不凡,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呢。”

那漢子搖頭苦笑道:“嘿嘿,不可限量?如今我連往何處去都不知道,如何不可限量呢。”說罷往旁邊禪房行去。三人聽得那漢子說話聲音甚是洪亮,中氣十足,想必武功不弱,隻是這等區區伎倆,在三人麵前實在不夠看,所以也沒有出來瞧瞧這漢子是何等樣人。

寺廟頗小,空餘禪房隻有兩間,一間月前已被住持給了那漢子,隻空餘一間禪房給唐紹楓三人。那小僧得了唐紹楓一錠黃金,見他們三人有一女施主,知道多有不便,自告奮勇的將自己的禪房收拾妥當讓給三人,果然那少年施主見自己機靈懂事,又賞了一錠金子,心花怒放地卷著自己的被褥到師父房中去了。

唐紹楓和程秀川兩人在一間禪房,也不歇息,各在竹椅上坐了,閉目行功運氣。到得亥時,程秀川隻覺丹田內精元猶如波濤洶湧,知道時機已到,從懷中扔出幾張黃色紙符,打在禪房四壁,心中默念上清派的心法,緩緩將精元在丹田內緩緩收縮。唐紹楓心知他到了關鍵時刻,在房中靜坐守護。

過了一個多時辰,唐紹楓隻覺四周靈氣忽然猶如百川歸海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睜眼看去,隻見程秀川丹田處氣息湧動,忽然閃出一道微弱的金光,轉瞬消逝不見,片刻間房內恢複平常,程秀川緩緩睜開雙眼,喜道:“成了。”抬手將幾片紙符收起,一道火光劃過,紙符頃刻間化為灰燼。這紙符法力用盡,此刻隻是幾張廢紙。

唐紹楓大喜,待程秀川歇息片刻,也是閉目調息,依著軒轅功的行功方法在經脈中將精元緩緩轉化為元液,隻過得小半個時辰,便即大功告成。程秀川雖然重新從懷中取出紙符打在四壁,可沒想到唐紹楓突破的動靜如此微弱,幾乎不可察覺,倒是省了幾張紙符。

兩人相顧而笑,各自閉目調息,鞏固境界。此刻萬籟俱寂,便連蟲鳴鳥叫聲都不曾聽見,隻有西首禪房那漢子在床榻翻來覆去的動靜在兩人耳邊清晰如在眼前,二人搖搖頭,緩緩封閉六識,靜坐到天亮。

那趙姓漢子自覺一身本領,卻英雄無用武之地,如今落魄潦倒,寄身荒野寺廟,心中鬱結難舒,又是一夜難以入眠,忽而坐起,將外衣批在肩膀,臨窗而立,忽然見東麵禪房中似有一道金光閃現,忽而無影無蹤,大吃一驚,心知那三人必定是世外高人,心下震動,回到床榻後更是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熬到天色蒙蒙亮,便穿衣起身,來到東麵禪房門前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