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皇陛下剛才好威武呢(3 / 3)

“嗬嗬嗬,小丫頭,腦子轉得挺快。”

“哼,這幫人沒心沒肺、黑心黑肝的,你救他們幹嗎?想想當初你受到的傷害,一路走來的坎坷,不都是拜他們所賜?”

“知道啦。”淩冽揉揉慕天星的頭發,道,“你安心在樓上好好睡覺,我下去會會他們,我保證不幫他們,好不好?”

他的腦子比她的清醒著呢,怎麼可能讓淩家父子繞進去?

慕天星怏怏地躺下,閉著眼:“我不喜歡我的房子裏有黑心黑肝的人存在過的味道,所以,請大叔用你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從我的房子裏勸走,並且,讓他們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知道啦,女皇陛下。”淩冽俯首給她一吻,拿過一件黑色的襯衣迅速換上,便下樓去了。

電梯門緩緩拉開後,一米九二的淩冽如同新升的太陽一般出現在淩家父子眼前,他們都傻眼了。

他們隻在電視上看過站起來的淩冽,那時心中隻是震驚。現在他們看到真人,恍然驚覺過去跟那個輪椅上的廢物一起相處的畫麵就像是一場夢。

淩冽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出來,從容優雅,龍姿鳳采,氣度不凡。

淩元看著眼前的小子是叫了他那麼多年爸爸的那個廢物四少,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淩冽來到淩氏父子麵前站定,隨意地將雙手插在褲兜裏,偏了偏腦袋,帶著幾分隨性,仿佛再次麵對他們並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兩位一直在門口叫喚,打擾小乖養胎,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如今我人也下來了,你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巧舌如簧,聲音宛若琴弦撥動一般悠揚動聽。

淩家老大的舌尖都在打戰,輕輕拉著淩元的袖子:“爸……爸爸,他……他不光站起來了,就連……就連嘴巴也能說話了。”

淩元看著淩冽,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漬,硬著頭皮道:“小……小四啊,我……我遇到了點難事,需要你幫忙。”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震驚,迎上了淩冽的眼,又道,“就看在我養育你長大的分上,你幫幫我們吧。”

卓然跟卓希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從淩家父子進門到現在,卓然跟卓希都沒有上過茶水,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淩家父子,那眼神就像是夜裏的狼盯著自己的食物,想要撲上前將他們撕碎。

華美的水晶燈下,淩冽抬頭仰望了一圈自己奢華精致的紫薇宮,清瘦優雅的身影緩緩頓住,帥氣的腦袋微微偏了些,盯緊了淩元的雙眼,口吻極盡嘲諷:“看在你養我長大的分上?嗬嗬,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淩家老大淩楓頓時就不高興了,凝眉瞪著淩冽:“小四,即便你有自己的身世,但是淩家將你撫養長大是事實,不是嗎?你不能這樣忘恩負義!現在淩家有難,難道你不該出手相助嗎?你現在是太子了,卻不念過去的恩德,要把我們都一腳踢開嗎?大哥從你出生起就很關心你,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你都忘了嗎?”

淩冽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淩元道:“小四,過去的那麼多年裏,我一直供你吃喝,供你上學;你出車禍了,我還請醫生幫你看;怕你在家裏受委屈,還給你買下了這幢別墅,你難道一點都不感恩嗎?你幾個哥哥都說我偏心,好東西全往你這裏送,你難道都沒有一點點動容嗎?”

淩冽當即站直身子,走到冰箱前取了一罐慕天星最愛的酸棗汁,然後打開,倚在冰箱邊上,他咽下兩口酸棗汁後,對卓希道:“告訴他們,我們紫薇宮要維持正常的生活每年平均的開銷是多少錢。”

卓希點點頭,上前道:“紫薇宮每年的水電費、物業費、更換軟硬設施的費用、添置日常用品等開銷為四百萬,這僅僅是基本的開銷,不包括醫療、飲食、出行、教育等的費用。”

淩冽點點頭,又道:“告訴他們,他們每年給我多少錢。”

卓希有些鄙夷:“淩家每年給四少的生活費是十二萬元。”也就是說,一年十二個月,一個月一萬塊。

淩冽不光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卓然他們,還要交一個月五萬的物業管理費。

淩元心中一怔,淩楓的臉色不大好看,扭頭看了父親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父親竟會對淩冽如此刻薄。

淩冽冷笑了一聲,又道:“本來我是真的打算放過你們了,但是今日,既然你們找上門來,還不願離開了,那麼,我們就好好算算過去的賬吧。”

淩冽將酸棗汁咕嚕咕嚕喝完,把罐子丟進了茶幾邊的垃圾桶內:“就從我十七歲出車禍後自立門戶開始算。”

淩冽剛剛說完,卓然卓希兩兄弟都不高興了。

卓然悶聲道:“之前您的養母落水溺亡的賬,難道不算了?您十七歲時出車禍差點死亡的賬,難道不算了?幾年前,在青城水庫您再次落水差點溺亡的賬,難道不算了?”

第一次,是養母搭上了性命救了淩冽,後麵兩次都是慕天星在命運的指引下救出了淩冽。

淩楓麵色一變,他自然清楚卓然現在說的那幾次賬是怎麼回事。那是他跟弟弟們合起夥來幹的,就是想要弄死淩冽。偏偏這個小四命大得很,一次次逃脫了,他們怎麼害,小四都死不掉。

淩元有些膽怯。他記得淩冽車禍後,卓希在淩家大哭大鬧,還說是他的其他兒子聯合害了淩冽,他卻將卓希從家裏趕了出去,還把淩冽送出來養了。淩冽身邊除了卓然他們幾個,他連一個女傭都沒派過來。

這一會兒,眾人各懷心思,麵色各異。

卓希道:“四少,您大人大量,不去計較過去的事情。但是我不能不計較,我到死都不會忘記,我們最艱難的時候受到的他人嘲笑,是拜誰所賜!”

淩元的眼珠子轉了轉,當即道:“小四啊,當年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的,也知道月牙姐姐一直在擔心你。我知道如果我把你單獨送出來,她是不會不管你的。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也是很困難的,你前麵有三個哥哥,還有那麼多子公司和工廠要養活,我也不容易。”

“所以,你能養活那麼多人,卻養不活一個四少。”卓然冷笑,又道,“該不會你給四少買別墅的錢,也是四少的母親出的吧?”

聞言,淩元沉默了。

這會兒,所有人一驚,淩冽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淩元。

麵對數道審視的目光,淩元眨了眨眼,隻好全盤托出:“月牙姐姐每年都會把你的生活費打給我,我一直想留著給你娶媳婦用。後來你出了車禍,月牙姐姐又給了我三千萬,當時淩雲國際遇上了點困難,我就把那筆錢先用在公司上了。這棟別墅是分期付款的,隻付了個首付,在你二十二歲的時候,我才還清貸款。”

卓然:……

卓希:……

淩楓也不說話了,他也覺得父親有些過分了。

淩冽則冷著臉,一步兩步朝著淩元的方向走過去,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淩元隻覺得淩冽的氣場太強了,心髒病都要發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淩楓身後退了退,淩楓也被淩冽偉岸的身影嚇得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女子的稚氣,也帶著小公主的傲氣:“卓希,把憨子放出來,吵我午休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的,少夫人。”卓希聽見慕天星的聲音,當即就去辦了。

淩元拉著淩楓往後退了退,表情有些忐忑。

淩冽勾了勾嘴角,道:“小乖說得對,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就應該讓憨子來伺候伺候你。”

淩冽轉過身,上樓去了,一邊走一邊道:“把他們拖到後院裏去,不要髒了這裏的空氣,小乖不喜歡空氣被汙染。”

卓然嘴角噙著笑意,似乎對少夫人的決定感到高興:“是,四少。”

淩冽上樓,身後是淩家父子亂吼亂叫的聲音。

“小四,我們是來談事情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們?”

“小四,你這樣對我們,就是你母親在場,她也不會允許的!”

“小四,你不要太過分!”

一句句怒吼吵得卓然的耳朵疼,他走上前去,一隻手提過淩元的衣領,就將他拖到了後門口,然後丟了出去。

那塊空地上,陽光普照,剛好讓憨子活動活動。

淩楓沒能攔得住,他知道卓然會玩飛刀,情急之下不敢上前搭救父親,嚇得雙腿發軟。他定了定神就大步朝著前門跑了過去,但撲到前門,卻怎麼也不會開那個鎖,急得滿頭大汗。

卓然關上後門,轉過身,便開始跟淩楓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不過,淩楓很快就敗下陣來。

養尊處優的少爺自然跑是跑不過卓然的,跳也跳不過卓然,腿也沒卓然的長。他落在卓然手裏之後,就跟淩元一個下場,被卓然提到了後門口丟了出去。

當卓希牽著憨子回來的時候,卓然指了指後門口。

卓希咧嘴一笑,解開憨子脖子上的項圈,道:“好好陪他們玩玩,乖孩子,去吧。”

卓然開門,憨子當即追了出去。

後門一關,卓然和卓希便聽見淩家父子倆驚心動魄的呼喊跟淒厲的慘叫聲。

別墅後門的那塊空地是後宮的員工們無法進入的禁區,任憑淩家父子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出手相助。更何況,麵對長得像獅子一樣威猛的大狗,誰敢上去放手一搏?

“會不會出人命?”卓希倚在門板上,若有所思,“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卓希笑了笑:“憨子長得凶猛,卻是比較頑皮的,應該不會把他們弄死的。”

卓希點點頭:“也對。”

樓上。

淩冽剛剛上去就看見慕天星站在套房門口盯著他,漂亮的小臉露了出來,嘟著嘴巴,滿是委屈。

淩冽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小乖,怎麼起來了?”他想起她剛才雄赳赳氣昂昂地下達命令的畫麵,心中歡喜,“女皇陛下剛才好威武呢。”

慕天星笑了,卻白了淩冽一眼,道:“這種人,你還跟他們費口舌,我真是搞不懂!人跟禽獸可以對話嗎?你都不覺得吃力嗎?這種事情就應該讓憨子來做啊。”

她的手被淩冽拉起來,耳畔是他溫柔的話語:“是,老婆大人說得對。如果他們連憨子都打不過,就說明他們畜生都不如;如果他們能打敗憨子,就說明他們比畜生還要畜生。”

“嗯,對。”

淩冽牽著慕天星回了臥室,目光下移,看到她裙下白嫩的小腿,他喉嚨微緊:“小乖,我們很久都沒有……”他撒嬌般擁住她的小身子,輕喘著問,“怎麼辦?”

“涼拌啦。”她紅著臉推開他,鑽進被窩,繼續睡。

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直看著她,然後抬手解開他襯衣的扣子,脫掉外褲,也鑽進了被窩。

淡淡的陽光斜灑在地板上,搖落一地金子,圓形的大床上蕩漾起一片旖旎春色。

兩個小時後,淩冽夫婦睡醒,淩冽起身打開套房的門,就看見卓希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口。

淩冽道:“怎麼了?”

卓希道:“那對父子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憨子都沒咬他們一口。但是淩楓嚇得爬上了窗戶,被憨子咬到了褲子拽了下來,就摔斷了骨頭。淩元渾身上下都是傷,也是他自己摔的,好幾個地方都骨折了,兩人都送醫院去了。”

想起剛才的畫麵,卓希還有些意猶未盡。可惜這兩人不經玩,憨子都還沒有盡興。

慕天星眼珠子一亮:“有沒有看著他們?萬一他們對外說一些對大叔不好的言論,損害大叔的形象就不好了。”

卓希笑著回道:“有的,我哥跟他們說了,說這是打擾了少夫人午休的代價,還說讓他們謹言慎行,否則後果自負。”

淩冽看著他:“淩雲去世的消息說了嗎?”

“說了。”卓希道,“當時淩元聽說哥哥死了,臉都嚇綠了。”

淩冽牽著慕天星來到對麵的套房門口,微微思忖後,扭頭對著卓希道:“嗯,這樣一來,淩元便真的不敢再放肆了。”

現在,連皇室最看重的淩雲即使被姑息了這麼多年,還是被處決了。何況一個本就不如淩雲的淩元?淩元再敢鬧騰,後果是什麼,他必須掂量掂量了。

“對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叫四少了?”慕天星看著淩冽,也看著卓希,一臉嫌棄地道,“淩家可生不出我大叔這樣絕世無雙的男人。”

淩冽跟卓希都愣了一下,繼而都哈哈大笑起來。

淩冽撈過慕天星的小腦袋,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道:“隻有蓋世無雙的你才能配得上絕世無雙的我。”

卓希連連點頭:“嗯,那我們以後就叫太子吧。”

“嗯嗯。”慕天星滿意地點頭。

卓希又道:“叫您太子妃吧。”

“呃……”慕天星的小臉瞬間爆紅,往淩冽懷中一鑽,圈住他的腰肢,嘴上說不要,心裏卻是歡喜的,她口是心非,“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呢。”

“哈哈哈!”淩冽愛極了她這副可愛的小模樣,對著卓希道,“嗯,就按你剛才說的辦。”

小人兒滿意地一笑,踮起腳,貼著她心愛的大叔,送上香噴噴的一吻。

淩冽牽著慕天星進了臥室,便看見蔣欣依舊平穩地躺在床上。曲詩文見他們過來,便彙報了一些情況,基本上跟前一天一樣。

慕天星走上前摸摸母親的發,有些難過地喚著:“媽媽,我是天星啊,我的肚子就要一天天大起來了,您再睡,就看不見我生小寶寶了。我跟大叔商量好了,等我生完寶寶,坐完月子了再舉行婚禮。媽媽,你要趕緊醒過來,參加我跟大叔的婚禮啊。”說著說著,小丫頭想哭了。

淩冽輕歎了一聲,上前抓住了蔣欣的一隻手,溫聲解釋著:“媽媽,原本我說什麼小乖都不肯舉行婚禮。她說,您什麼時候醒過來了,我們就什麼時候舉行婚禮。但是我等不了,我不能讓一個清白的姑娘跟了我,有了三個孩子,卻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我知道小乖是您的心頭肉,您一定也不舍得她受委屈,對吧?媽媽,我們都很希望您可以快點醒過來。”

淩冽夫婦就這樣待在蔣欣的房間裏,一連說了很多話。

慕亦澤在公司裏忙了一天,趕回來的時候,看著女兒和女婿一左一右地陪著妻子說話,心裏既感動又酸澀。

“爸爸,你回來啦!”慕天星笑著站起身,道,“媽媽好像比之前胖了點。”

慕亦澤點點頭,走過去看了看,然後去洗手間洗了手,再俯首摸了摸蔣欣的小臉,笑嗬嗬地道:“雖然我不知欣欣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但是隻要我回到家裏還能看見她,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這話說得太心酸,卻是真心話。他不求蔣欣能帶給他什麼,隻求蔣欣他的世界裏存在,這就可以了。

慕天星鼻子一酸,忍著不哭,而淩冽深有感觸,隻有深深動了心的人才能體會到這樣的感覺。

淩冽跟慕亦澤開始聊天了,聊得全是工作上的事情,甚至,淩冽還想將淩雲國際給慕亦澤管理,淩冽道:“我準備兩周後正式收購淩雲國際,以爸爸您的名義收購。淩雲國際是做絲綢、布藝、服裝的,星燦紡織也是做這一行的,淩雲國際交給您,就等於是交在行家手裏,我想很多人都會放心的。”

慕亦澤顯然沒有想到,愣了一下之後,有些猶豫:“欣欣……”

“媽媽的情況如今反正是這樣了,每天我們都會貼身照顧著,也約好了專業的醫生每個星期給媽媽做兩次全身檢查,所有的醫療在繼續,沒有停止。若是媽媽能醒來,無疑是錦上添花,若是媽媽不能醒來,在等待媽媽醒來的時間裏,您有事業作為生活的一部分寄托,也不會覺得時光過得很慢了。”

淩冽的話深深打動了慕天星的心,大叔是真的把慕亦澤當家人,才會想得如此深遠。

在淩冽的堅持下,慕亦澤終是點了頭:“好。”

晚餐前,淩冽一個從蔣欣的房間退了出來。他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然後拿著手機給倪夕月打電話。

電話那頭一接通,倪夕月溫婉的聲音就響起了:“小冽,你跟天星現在過得怎麼樣,還好嗎?天星的媽媽還好嗎?”

“嗬嗬,母後。”淩冽微微一笑,想起今天淩元親口承認連這幢房子都是母親的錢置辦的,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我……就是很想你,忽然就想你了。”

倪夕月聽出兒子的情緒不對,有些緊張:“怎麼了嗎?”

淩冽沉默了好一會兒,指尖微微泛白,道:“今天淩元來了,讓我幫忙。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過去的那麼多年你還都有給他我的生活費,但全都被他糟蹋了。”

倪夕月沉默著,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微微沙啞:“傻孩子,一點錢而已,不要想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想想未來,想想你跟天星,還有你們的孩子。”

淩冽點點頭:“嗯,你別老想著工作,也要照顧自己的身體。”

“好,我知道。”

“那先這樣。”

“好。”

結束了跟母親的通話,淩冽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好長時間。

他過去期盼母親的疼愛,後來渴望母親的關懷,現在認回了母親,太多話想說,但話到了嘴邊,他又說不出來。

他到底還是一不小心就長大了,失去了在母親懷裏撒嬌的機會,也錯過了讓父親背著自己在足球場上奔跑的機會。

他所憧憬著的快樂童年啊,誰來彌補他?

長長的一聲輕歎,他站起身,離開書房前,隻留下了一句自言自語的話:“我會是個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