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宮裏,蔣欣已經被淩冽下令接回來了。
慕亦澤的妻子剛醒來,女兒又懷著身孕失蹤了。
卓然跟那幾個特戰旅的戰士一直跪在大廳裏,淩冽對此視若無睹,隻是安靜地坐在二樓的書房裏。
曲詩文哭得眼睛都腫了,膽戰心驚地端著一碗粥跟幾樣小菜送上樓。剛剛在淩冽身邊擺好那些食物,她都做好了食物會被淩冽揚手打翻的心理準備,就閉著眼睛,悄然退開。
誰知,淩冽卻端起了麵前的清粥,就著那幾樣小菜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放下碗筷的時候,他還道:“晚上十一點再給我送一次夜宵,要有葷有素。”
“好的。”曲詩文趕緊上前,端著托盤下去了。
曲詩文走到門口的時候,淩冽忽而叫住了她:“阿詩。”
曲詩文轉身:“太子殿下。”
淩冽沉靜的目光就這樣落在曲詩文的身上,深邃得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幽幽的聲音傳來,摻雜著讓人根本聽不懂的話:“小時候我們一起看過《白蛇傳》,你覺得,白素貞為了許仙水漫金山,是對還是錯?”
曲詩文的腦袋都是蒙蒙的,一咬牙,對著淩冽道:“我隻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一定會不惜水漫金山,救出我心愛的人。”
淩冽看了曲詩文一眼,如明月清輝般的俊顏皎潔無瑕,他忽而收回了目光,視線落在了別處。
倪雅鈞夫婦、卓希夫婦都在大廳裏急得團團轉。
曲詩文端著托盤下來,他們齊齊上前詢問,曲詩文嚇得腿軟:“他吃了,要我十一點再送有葷有素的夜宵上去。”
倪雅鈞他們都還沒吃飯,淩冽不吃,他們不敢吃。
曲詩文道:“太子妃不見了,我……我今天根本沒敢做好吃的,做的就是清粥。我跟然套房的冰箱裏有好多餃子,你們要吃的話,可以去煮。”
莫林當即道:“我回去煮餃子,但是嫂子,親家老爺他們吃什麼?”
“我送了清粥,他們都吃不下,沒動筷子。”曲詩文說著,哽咽起來,“太子妃的胎本來就不穩,這下要是出什麼事情,可怎麼辦啊?嗚嗚……我就是個豬腦袋,怎麼就去接豆豆了呢?嗚嗚……太子心裏一定急死了,隻是他不像上次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嗚嗚……”
卓希看了眼卓然,小聲道:“哥,你們都別跪了,現在全城都在找太子妃,你們跪著無濟於事。”
卓希想起上次自己也是這麼跪著的,還被淩冽揍了,眼下事情更加嚴重了,一失四命啊。
整個M市被封了一周,不論人畜,不進不出。一周的時間,眾人沒有找到慕天星的下落。
淩冽每天都待在他跟慕天星的套房裏,正常吃飯、睡覺。在再次召開內閣視頻會議的時候,大多數大臣忽然將投票改向了支持水淹莫邪國。
喬歆羨依舊保持中立態度,淩冽從反對水淹莫邪國變成了中立態度。
有人提出,莫邪並不是莫邪國子民的莫邪,而是全人類的莫邪,那裏還有很多偉大的人類古跡,都具有珍貴的參考價值。
但是有些人不為所動,洛傑布甚至冷笑道:“當百裏雲海即莫邪國國王將炮口對準寧國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寧國不是單純的寧國,而是全人類的寧國?”
那個大臣啞口無言。
M市封城的傳聞,他們不是沒有聽說,慕天星失蹤的消息隻在內閣的大臣之間流傳著,屬於一級機密。
經此一事,他們都覺得洛傑布不是不狠,而是還沒到狠的時候。
洛傑布發布了淩冽是儲君的正式公文,還給了淩冽所有儲君該有的職權。
淩冽當即讓M市的正常開放,讓被困多日、怨聲載道的百姓趕緊恢複到正常的生活。
在這七天裏,藍寄風來了寧國首都,跟洛傑布一起麵對著全世界的鏡頭,正式完成了花旗省的回歸儀式。
私下裏,藍寄風聽到慕天星被百裏沫擄走的消息,憤怒不已。
洛傑布密電了百裏雲海三次,但是對方稱百裏沫還在療傷之中,不可能參與擄走寧國太子妃一事,而且對方還請洛傑布不要再耍什麼不正當的手段了,如果有證據就提交出證據,交由聯合國統一裁定。
百裏雲海囂張的態度令洛傑布忍無可忍,他當即叫來了喬歆羨,讓喬歆羨帶著一支特遣隊去莫邪國炸山,喬歆羨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洛傑布看著就來氣,道:“你姐姐、你外甥,如今都是百裏家的人,但你是我寧國的軍人,是我寧國的國防部長!”
“皇兄,衝動是魔鬼。”喬歆羨抬起澄澈的眼眸,懇切地勸著,“我相信皇嫂也不會讚成你真的水淹莫邪國的。”
倪夕月,一個全世界都知道的善良的女子,一個真正母儀天下的女子,怎會忍心看著一點四億的莫邪國子民無家可歸,葬身海底?
洛傑布握緊了拳頭:“天星已經失蹤一周了,這一周裏,什麼狀況都是有可能發生的。百裏秋至今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傳給我們,他已經靠不住了。”
“秋隻是年紀小,耶律楚希獨攬軍權,誓死也要為百裏沫守著位置,所以秋沒有機會深入他們內部,打探到一些機密。”
“罷了,他無用就是無用,你扯那麼多幹什麼?”
洛傑布的眸光裏閃過一抹狠戾,他對喬歆羨道:“今日起,為了避嫌,莫邪國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
喬歆羨沉默著,心想:他怎能不擔心親姐姐的安危?但君主在上,他唯有點頭:“是。”
洛傑布看出喬歆羨情義兩難全,思忖片刻,又道:“將你手下的F集團軍、36集團軍,還有江東海軍戰隊軍權全部交給小冽,待他把莫邪國的事情解決之後,再將這些軍權交還給你。在此期間,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喬歆羨榮辱不驚,點頭:“是。”他心下是知道的,洛傑布是狠下心要打仗了。
當天下午,喬歐進宮麵聖,洛傑布以公務繁忙為由拒絕接見他。
喬歆羨把手下最優秀的海陸空集團軍的軍權交給了淩冽,然後淩冽拜別了慕亦澤夫婦,說明了離開M市的原因,收拾了行裝便從套房下來。
淩冽看著卓然,麵無表情地道:“小喬將軍在首都替你辦好了考公務員的手續,你帶著阿詩跟豆豆去吧,考公務員是做外交官的第一步。”
卓然一聽,當即跪下了:“太子殿下,我求求您,讓我戴罪立功……”
“這是命令,你即刻啟程。”淩冽不予理會,看著倪雅鈞跟卓希,又道,“紫薇宮由你們看家,你們照顧好小乖的父母,淩雲國際按照原計劃收購後交由我的嶽父管理。”
卓希紅著眼眶,撲通一聲,也跪下了:“太子殿下,您不帶哥哥,不帶嫂嫂,至少帶上我啊!”
淩冽一言不發,大步踏出了紫薇宮。
院子裏,二十四名特戰旅的戰士筆直地站立著,六架直升機齊齊停在院子裏,螺旋槳不斷旋轉,震耳欲聾的聲音帶著衝破一切阻礙的氣場。
翻雲和覆雨從空中盤旋而下,一頭紮到淩冽的肩上。他有些歉然地看著它們:“抱歉了,我不能帶你們一起去,因為我沒有時間照顧你們。”
兩隻鷹似乎是聽懂了人話,卻依舊拿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淩冽的肩。淩冽抬手輕撫著它們的腦袋,微微一笑:“可能會死,你們不怕?”
但見兩隻鷹極具靈性,騰起而起,朝著直升機的艙門口掠去。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風力宛若跟兩隻小鷹作對一般,不斷阻止它們靠近。但是它們並不氣餒,百折不撓,在墜落在草地上又騰起的第五次後,終於衝進了機艙內。
戰士們看了這一幕很受鼓舞,淩冽心中感動不已:“獸尚且如此,你們有沒有鬥誌?”
“有!”
“出發!”
“是!”
淩冽迅速鑽進了翻雲、覆雨進了的機艙,二十四名戰士跟著淩冽,有序地分布在不同的機艙裏。
狂風來襲,高大茂密的紫薇樹枝亂舞,落下一地落葉。
卓然和卓希含著淚,看著淩冽的直升機就這樣離他們兄弟倆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當天晚上,寧國駐莫邪國的大使館無故被人炸毀,無人傷亡,而炸毀的現場發現了莫邪國專有的武裝標誌,意味著是莫邪國武裝力量所為。
縱然百裏雲海義正詞嚴強調過,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但寧國百姓被此事激起民憤。一時間,學生示威遊行,寧國境內聲討莫邪國的輿論愈演愈烈。
在這樣的情勢下,淩冽指揮軍隊,向莫邪國的沿海城市投了拉開兩國戰爭之幕的第一批炸彈。
寧國雖然收複了花旗國,但是說白了,花旗國就是個拖後腿的。一打起仗,不論是軍事實力還是經濟實力,花旗國都幫不了什麼忙。再加上莫邪國的軍事力量一直很強,所以,這場戰,淩冽打得並不輕鬆。
其間,百裏雲海聲討多次,指責寧國故意製造事端,挑起兩國戰爭。但是這次,洛傑布冷笑著回應:“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就交由聯合國,讓他們統一裁定,沒有證據,你就閉嘴。”
原本,洛傑布父子是想逼著百裏雲海交出百裏沫,再交出慕天星,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場戰火一掀起來,就再也收不住了。
時光荏苒,一打就是四年光景。
四年來,莫邪國民不聊生,淩冽將他對慕天星的思念徹底發泄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寧國的軍隊慢慢深入莫邪國,他們攻占了一座又一座城市。而百裏沫始終沒有露麵,慕天星始終沒有消息。
百裏雲海被逼無奈,隻好提議休戰,並且請求國際救援,而淩冽是真的打膩了。
四年了,兵荒馬亂,戰火四起,誰知道,他的小乖還在不在?
洛傑布夫婦愁死了,洛家的男子向來癡情。淩冽對慕天星情根深種,慕天星又是在身懷六甲的情況下失蹤的,這麼一來,寧國的將來怎麼可能還有繼承人?淩冽說什麼都不會再娶妻的了。
經過洛傑布跟百裏雲海的商定,百裏雲海將退出莫邪國皇室,簽訂投降書,並且歸順寧國。
聯合國議員紛紛投票拒絕莫邪國歸屬於寧國,聲稱要幫助莫邪國百姓重整家園,可是淩冽聽見這個消息,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問:“如果將莫邪國的版圖分給聯合國的各個成員呢?”
隻這一句話,那些聯合國成員紛紛對莫邪國動起了心思。到嘴的肥肉,誰不希望咬上一口?
然而,就在他們露出貪婪的表情的時候,淩冽又道:“不過,很抱歉,我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麼白白分給你們?”
僅此一戰,淩冽算是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百裏雲海是真的不知道慕天星的下落,否則,他不會冒著滅國喪家的罵名,跟淩冽死磕到現在這個地步。
淩冽見了百裏秋,任命百裏秋為莫邪國的新一任首領,留下了三支部隊,幫助百裏秋跟莫邪國子民重建家園。百裏秋已經見識到了淩冽的狠戾,也懂得了他跟淩冽之間的差距。
百裏秋跟他的母後商議了一下,決定不論聯合國同不同意,他們自願歸入寧國的一個省,隻求莫邪國後世太平,與寧國和諧共存。
莫邪國百姓經過戰爭的洗禮,飽受折磨,害怕重蹈覆轍。原本他們對寧國人無比憎恨,在淩冽發布的三不準原則下,恨意漸漸消弭殆盡。他們覺得,隻有莫邪國成為寧國的一部分,他們才能徹底不用擔心寧國再來侵犯。
淩冽的三不準就是:不準欺淩婦女,不準屠殺百姓,不準掠奪財產。
洗盡鉛華,在返回寧國的途中,淩冽坐的飛機忽然飛向了另一個國家。
沒有人知道他去米丹做什麼,但是跟隨他四年、貼身守護著他的特戰旅戰士不問原因,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他。
當宏偉壯麗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戰士們這才濕了眼眶,紛紛回憶起四年前在月牙灣的時候,太子利用3D影像技術,跪在這座建築物前向太子妃唱歌的畫麵。
原來,他們的太子殿下來這裏,不為別的,隻是因為想愛人了。
熙熙攘攘的遊客站在遼闊的許願池邊,虔誠地瞻仰人類的文明。而淩冽在金色的陽光下筆直地站立,他穿著慕天星最愛的天藍色的襯衣,雙手合十放在額前。
“我的妻子說,你是全世界最偉大的、為愛而生的建築,她一直很想來看一看,而我卻將她弄丟了。衝冠一怒為紅顏,漫天的戰火焚燒了四年,我心中的仇恨澆滅了,卻始終遍尋不到她的足跡。如果你真是天地間有靈氣的愛神建築,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指引?沒有她的日子,我的生命了無生趣。如果一年之內,我再找不到她,我想我唯一的宿命隻能是回到這裏,在此長眠。”
淩冽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他默默許下心願,腦海中滿是小乖甜甜的笑臉,他不想回去了。
人群中,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女聲飄在空氣裏。
“買花嗎?有人要買花嗎?”
淩冽渾身一怔,猛然轉身,盯著不遠處的那抹身影。
那個女子年紀不大,頭上戴著海藍色的薄紗做成的頭巾,頭巾遮住她的半邊臉頰,而她另外的半邊臉頰,輪廓熟悉,那分明就是慕天星的臉。
“小乖!”淩冽像瘋了一樣衝過去,然後死死扣住了女子的雙肩,盯著她的眼一直看著。
眼前的女子被淩冽嚇著了,麵色慘白,快要哭出來了:“你……先生,你?”
“媽咪!”不遠處,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赤腳跑了過來,男孩手裏提著一籃子鮮花,跟女子手中的一樣,都是玫瑰。
男孩看著淩冽吃驚的模樣,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敲打淩冽的雙手:“你放開我媽咪!你這個壞人,快點放開我媽咪!”
便衣戰士們紛紛驚呆了,因為淩冽一揚手就摘下了女子的藍色頭巾,屬於慕天星的臉完好無損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太子妃?!
淩冽一隻手扣緊了女子的肩,一隻手幾乎顫抖著輕輕撫向了小男孩的臉。
“先生,你要買花嗎?如果你不買,請你放開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女子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將小男孩護在了身後。
淩冽紅著眼睛,看著對麵的人兒並不認識他了,輕聲地問著:“他……是你的孩子?你就生了這一個?”
女子咬了咬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欲絕的事情來:“我生了三個兒子,可是生的時候難產,死掉了兩個,隻保住了這一個。”
淩冽的瞳孔中掠過一抹痛色,他當即將女子緊緊攬在懷中,環視了一圈便衣戰士,道:“回國。”
淩冽坐在飛機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女子看著。他怕嚇著她,所以沒再碰她。他買了最好的衣服給她和她的孩子,又買了最好的食物。
那孩子始終一臉戒備地盯著淩冽,不斷地問:“你要帶我們去哪裏?我們要回家!”
男孩大大的眼珠,明明忐忑得很,卻非常堅強地擋在女子麵前,似乎要幫著他的母親擋住一切的風雨。小模樣很可愛,很天真,很俊俏。
“你叫什麼名字?”淩冽看著小男孩,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說著,淩冽已經把自己餐盤裏最好的一塊牛排切好了,然後遞到了小男孩麵前的小桌板上,對小男孩道,“你多吃一點,你還在長身體。”
男孩的眸子轉了轉,道:“我叫寶寶。”
男孩依舊很戒備,不敢吃東西。淩冽也不勉強,隻是不停地跟男小孩搭話,詢問過去這幾年男孩跟母親是怎麼過的。
在飛機即將起飛的時候,戰士們將調查到的資料遞到了淩冽的手裏。
淩冽看了一眼資料,上麵的情況跟這孩子說的,差不多是一樣的。女子是去年秋天帶著孩子流落到這裏的,然後一直在這裏賣玫瑰花,生活過得很拮據,周圍的商販有時候會幫助她,給她衣物跟食物。
“殿下,我們目前能查到的就這麼多了,至於太子妃是在什麼時候生下孩子,中間發生了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戰士說完,淩冽揮揮手,戰士退下。
飛機迅速起飛,直上幾萬英尺的高空。
當小男孩的那雙純黑色眼珠透過小小的窗口看見外麵的雲朵時,他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淩冽的一雙眼直直盯著女子看,一直看,一直看,怎麼都看不膩。
八個小時後,飛機抵達寧國的首都機場。
護國軍提前守候在此,淩冽彎下腰,抱起了孩子,再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子,溫柔地笑著:“我們回家了。”
女子眼中噙著淚,楚楚可憐地望著淩冽:“你……你是我的丈夫嗎?”
淩冽幫對方擦掉了眼淚,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帶你回來?”
女子捂著嘴巴,泣不成聲。
淩冽輕歎了一聲,上前,輕輕擁住女子的肩,柔聲哄著:“乖,不哭了。”隻是擁抱了一下,他便放開了她,對著身後的士兵道,“照顧好太子妃,下機。”
“是。”
淩冽轉身抱著孩子先從艙門出去了,第一站是月牙灣。
接到消息的洛傑布夫婦早早地回來了,全都站在月牙湖邊翹首以盼。
當淩冽抱著孩子從車裏出來的時候,洛傑布的眼珠子都瞪直了。他三兩步衝過去,一把就要從淩冽的懷中奪走孩子。
淩冽往後退了退,避開了洛傑布的衝動之舉;“溫柔點,你這樣會嚇著孩子。”
洛傑布隻好收回手,盯著孩子一直看,然後紅著眼眶,高興地說:“跟你……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淩冽真是無語了,直接回了一句:“你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
洛傑布:“我……我不就是想看看孫子嗎?”
這時候,車裏又下來一名女子。
倪夕月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哭著奔了過去,一把將女子摟在懷裏:“嗚嗚……天星啊……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嗚嗚……你可算回來了!”
倪夕月喜極而泣的聲音感染著周遭的每一個人。
淩冽的眼眶也是紅紅的,洛傑布激動地拍了拍淩冽的肩,道:“這是祖上積德,還能讓你們重逢啊!父皇這次一定要給你們舉行一場有史以來最隆重盛大的婚禮。”
至於為什麼三胞胎隻剩下了一個,淩冽在電話裏說過了,洛傑布夫婦心知是什麼情況,便不再提及這件傷心事了。
女子懵懂的眸光朝著淩冽的方向投了過去,隨即她又有些羞澀地垂下頭,愛哭又臉紅的模樣,像極了慕天星原本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