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揚起了小臉,甜甜地笑著,“其實我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的。畢竟,我不能老依賴淺雪姐姐……而且再不斬先生也曾經說過:凡事,隻能依靠自己……”
“白……”
自己這麼隱瞞真的對麼?
淺雪看著依舊單純善良的白,對自己的決定一直都在動搖著。
“抱歉淺雪姐姐,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白的身影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中消失,淺雪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口一陣緊縮。
白對於她……可以說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著……
可是她卻對白隱瞞了那麼多事情……
別人或許可以欺騙自己,但是她卻沒有辦法……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選擇沉默,選擇對於白的詢問裝做不知道的樣子。
什麼不希望白和再不斬扯上關係,什麼不希望白太過出眾,什麼希望自己能夠保護白……
所有再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全都是謊言!
她很清楚,自己選擇隱瞞,其實理由隻有一個而已……
那就是不希望白為了保護再不斬而死亡。
因為她知道,如果白死亡了……那麼現在生存在白的意識空間的她……也就沒有了任何存在的依靠……
消散,是她唯一的命運……
所有的一切,隻不過是……不希望死亡而已……
自己麵對死亡的無懼,似乎全部都被那次的自盡給消磨殆盡了。
不想死亡,不想消失……
這就是她唯一的念頭……
果然……
和白的純真善良相比,她真得好自私,好醜陋,好汙穢……
抬頭看了一眼在白離開後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裂縫,淺雪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
自己,真的沒有資格,被白那樣尊敬著啊。
因為她隻是一個,為了活下去,而不斷欺騙著別人的……惡劣的家夥……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麼?”
突兀的話語聲,響在了淺雪的耳邊,震驚了她快要入睡的思緒。
那個聲音很幹淨,有著如同水晶一樣的特殊而透明的質感,悅耳而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尊貴。
緊接著,淺雪就感覺到整個幽暗的空間亮了起來,柔和的七彩光芒閃過後,一個人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長及腰側的漆黑墨發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閃爍著幽藍的光澤;彎長的柳葉劍眉掩於細碎的劉海下,一雙仿若最上品的紫水晶般的淺紫色星眸給人以透明清澈的感覺;挺直的鼻梁下,那瑰色的薄唇正緊抿著;溫潤如玉一樣的白皙膚色,配合上高挑纖細的身材,有著一種吸引了全部人視線的獨特存在感。
容貌精致到了極點姑且不說,光是那對在女子身後緩緩舒展著,散出了七彩光芒的羽翼,就足夠讓人明白,眼前人的不平凡之處了。
從眼前的人出現開始,淺雪就很敏銳得感覺到了自己呼吸的急促,身上仿佛被壓了什麼東西一樣的沉重異常。
雙眼,仿佛有了自主意識一樣的,無法離開眼前女子的臉;但是身體卻呈現著最恭敬的狀態不敢有絲毫的異常。
尊貴而優雅,讓人敬畏卻又想親近,這就是眼前的女子給人的感覺。
“你……是誰?”
張了張口,淺雪好容易才讓變的幹澀的喉嚨發出了聲音。
“適應力不錯,這個時候就能說話了。比當初那個小鬼見到我後呆了快整整20分鍾要好多了。”
女子雙手環著胸,上下打量著淺雪,然後點了點頭,“我隻要知道你的名字是夢淺雪就好了。至於我的名字,你不用知道。”
完全就是她說了算的語氣,張揚無比。
“你……”
淺雪張口結舌,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你就是白所提到過的那個人?”
“嗯哼,有問題麼?”
女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淺雪,等待著下文。
“我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你?”
如果眼前的這個女子真有隨意穿梭於別人意識空間中的能力的話,那麼她帶著一個靈魂到另一個意識空間中,似乎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淺雪幾乎是一瞬間理清了思維,然後下意識地開口,“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力,而且……讓她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
“我說過了,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
女子微微揚起了眉,“而至於我是誰麼?按照你們那個世界的宗教理論來講的話,我應該是和盤古,耶和華如來或者是該亞濕婆差不多等級的存在或者,更高。通俗一點來說的,我就是……神。”
因為這似乎在預料之中,卻又過分驚世駭俗的答案而有了片刻的恍神後,淺雪幾乎是立刻回過了神:“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她弄到這個世界中來?
“為什麼?很簡單啊。”
女子輕輕笑了起來,“神的生活,其實是很枯燥乏味的。如果不給自己找點樂趣,肯定會無聊死的。”
一口氣哽在了淺雪的胸口。
“你要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呢。因為……”
纖細白皙的手指向了淺雪,也沒見女子有什麼動作,卻在下一個瞬間來到了淺雪的麵前,“你,是我的一個實驗品呢。”
吸氣再呼氣,閉上了眼調整著自己情緒的淺雪好一會後才睜開了眼,注視著那近到能聽到彼此呼吸的精致麵容:“把人當成玩具……真得那麼有意思麼?”
“,話不是這麼說。”
女子揚起了唇角,搖晃著自己的手指,“能成為我的‘玩具’,是你們這些在我看來渺小無比的人類的榮幸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