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童和肖溪因為頭天住在嬸子家,此時也是發愣似的看著叔叔,再看著嬸子要死要活的大喊,街坊四鄰的指指點點,也是嚇的夠嗆,隻有肖溪先反應過來,走過去,“叔,你發財了?”
他叔這才找回理智,“你叔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這句話就是故意說給嬸子聽得。
“你這是做啥生意發財這麼快?”
“這車不像買的吧。”
肖溪看著車上有劃痕,老肖一皺眉這車是借的大哥大是借的,他當然不能說,可他車上東西可不是借的。
咳嗽著對著街坊四鄰,“各位稍後我去給大家拜年啊,我老肖剛回家,得好好和孩子們聊聊天。”
都下了逐客令了,可這些街坊們卻久久不願散去,肖童也把嬸子拉起來,“嬸子你先別哭,叔好不容易回來了,一大早的,估計飯也沒吃呢。”
“他愛吃不吃。”
嬸子抹了一把臉進廚房去下餃子了,肖奇則是圍著汽車轉了好幾圈,又拿著他爸手裏的大哥大,“爸你發財了。”
“是啊,兒子。看看車裏有什麼。”
肖奇興奮的拉開車門一陣尖叫,“球鞋,爸,這是我最想要那個球鞋。”
說著馬上要還換上,老肖攔住,“這大冬天的別凍著。”
他也是怕兒子蹭壞了,這鞋多貴他可知道。
他進屋挨個發東西,給肖童肖溪各買了一雙鞋,不過都是夏天穿的那種城裏人穿的小瓢鞋平底漆麵帶個蝴蝶結,肖溪覺得好看極了,嘴特別甜,“叔你眼光真好。”
肖童卻是擔心的看著,“叔,沒給嬸子買啥啊。”
“咋能不買呢,離婚了大家也是熟人。城裏的女人都抹那個叫什麼粉,我也給你嬸子買了。”
一塊粉餅扔桌上,肖溪打開來,“真香,叔,這東西可貴了。”
肖富貴手指點著桌麵,“還行吧。”
正好嬸子煮了餃子端出來往桌上咣當一放,看都沒看粉餅,“我用這幹啥,一輩子當灶台黃臉婆,用不上。”
“嬸子。”
肖童覺得叔好不容易回來了,兩個人應該好好聊聊,結果嬸子這麼一說,肖富貴忍不住了,“咋的,你還想壓迫我啊,我和你說咱倆已經離婚了。”
“我倒要提醒你,咱倆離了法院把房子判給我了,你還回來幹哈?”
“我兒子要不是在這,你讓我回來我也不回來。”
嬸子抬著眉,“咋的在外幾個月發財了?”
“那是,離開這裏,我才大展拳腳,之前那些年都白活了。”
嬸子冷笑,揚揚下巴,“那車上次老張送你回來會過,借的車神氣什麼?”
嬸子的無情拆穿讓老肖臉上有點掛不住,“我這不是回來的急老張把他車借我,回頭我買新的。”
看看肖奇,“我帶我兒子去買新車,讓我兒子給我挑選顏色。”
“真的嗎爸?我可以去省城?到時候你能帶我卻省城的百貨公司嗎,我想要個遊戲機。”
肖奇興奮地不得了上躥下跳,卻被嬸子揪著領子按椅子上,“去什麼去,你給我消停會,期末考試考了倒第五自己不知咋味呢。”
“媽,你咋這樣,我爸好不容易回來,而且我爸現在有錢了,我以後可以到省城念書吧爸。”
老肖心虛得很,可一想到這次回來是發展下線的,遲早也像老張一樣在城裏買房,這不都是分分鍾的事嗎?咳嗽著,“那肯定的啊,將來有錢了你就能和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一樣了。”
兩父子在那展望未來,嬸子冷哼道,“什麼少爺,哎哎哎,你倆可說話注意點,現在可是新社會,別整那沒建國之前的稱呼,小心街道辦事處的把你倆都抓起來。”
“我說王翠芬咋的說話這麼酸看不得我好唄,你以前動不動就說我窩囊廢打擊我,咋的現在看我發達了眼饞啊。我告訴你,我肖富貴沒你以後發達的,說明啥,說明你這女人克夫。”
“我咋沒克死你呢,省心。”
“你?”
肖富貴瞪著眼睛。卻沒有嬸子強勢,“你什麼你,肖富貴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甭在這給我裝,車借的,大哥大也不是你的吧,就給孩子買點東西還不是應該的,看給你裝的,咋的,以為穿件像樣衣服帶個小墨鏡你就不是肖富貴了?
說吧這兩月到哪去幹啥了,你知不知道家裏前些日子成啥樣了,肖奇因為你離家出走,找你也找不到,我差點因為找不到兒子跟上吊死了,你現在回來這家就沒了,再說這不是你的家,兒子見到了吧,見到了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