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不是最困難的,可能大家還不熟悉0.3個百分點的概念,就拿當紅的幾個衛視頻道來說吧,中央一台,它的收視率肯定是當仁不讓的老大,而它的收視率也才為0.5個左右百分點,而跟在他身後的兩個知名衛視,湖南衛視和浙江衛視,也才0.4個百分點左右,而如果完成馬局長的指示,顯然開灤縣一台的收視率將會躍居到和這些大台比肩的位置,其難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難道你們沒有據理力爭嗎?難道這個馬局長就一點道理不講嗎?”劉德勝的神情有些激動,隻見他目光如劍,死死的定在了葉楚芳的臉上。
“我們真的不敢發表意見啊,馬局長在開會前就說了,如果違反他的指示,就是違反市領導的指示,而違反指示的後果,就是開除公職,永遠不能進政府工作。”
“好家夥,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官僚的人。”劉德勝惡狠狠的說道,並且兩隻眼睛狠狠的剜向了馬誌國的麵龐,而也恰巧的是,馬誌國的目光此刻也投射到了劉德勝的臉上。
四目相對,原本想象中的火花迸射的情景並沒有出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兩人中有一個人退縮了,而這個退縮的人正是之前“滿腔熱血,義憤填膺”的劉德勝,我們的劉大台長。
如果時間回轉到20年前,劉德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發出自己真實聲因,哪怕是丟掉自己現在還不錯的工作,可是如果畢竟還是如果,劉德勝肯定是沒有辦法回到20年前,那麼他也注定會在這個時候退縮。
當然,退縮和軟弱不能劃為等號,劉德勝在這種關鍵情況下退縮也是有他的苦衷,而這個苦衷則是他的家庭。
劉德勝青年時期便失去了父母,並且與其他的親戚失去了聯係,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沉淪,反而奮力讀書,最後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中國傳媒大學。
進入大學後,劉德勝依舊沒有放鬆,繼續更加努力的學習,畢業後他便分配回了自己的家鄉,也就是灤南縣,開始在灤南縣電視台工作,成為一個小職員。
事實證明,劉德勝不僅是個理論派,同樣也是個實踐派,沒用多長時間,他便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並且和同事還有領導的關係也處的不錯,隨著他一步一步的努力和向上爬,最終便得到了今天台長的位置,而在這努力的過程中,劉德勝也同樣收獲了自己的愛情,雖然妻子隻是個超市的收銀員,但是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並且在結婚後一年左右便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劉欣蕊。
原本按照一般的發展,劉德勝一家應該其樂融融,迎接更美好的新生活,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在臨近春節期間,由於電視台工作繁忙,劉德勝抽不開身,於是讓妻子帶著劉欣蕊和雙方父母一起坐長途車回老家過年,結果長途車因為路麵結冰,導致側滑翻到,同時也造成高速公路上的連環大相撞,而最終長途車上除了劉欣蕊因為被她媽媽死死的托在半空而辛免於難外,車上的其它的所有人全部遇難。
起初,當劉德勝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非常的悲痛欲絕,放佛自己活下去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不過當他冷靜下來,看了看還處於繈褓之中的劉欣蕊時,他再一次的振作了起來。
為了劉欣蕊,為了自己的女兒,也是為了自己唯一的親人,自己的忍,一切對女兒有利的事情,自己也要做。
過往的經曆依舊曆曆在目,雖說隻是過了短短幾秒,但是給劉德勝的感覺似乎是重新回顧了自己那20年來的經曆。
“如果我和馬誌國對抗的話,我現在的工作是很難保證了,再加上處於初二的女兒需要的各種消費也不低,自己一定不能和馬誌國對著幹。”既然已經想通,劉德勝雙眼那僅存的一點猶豫和鋒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順從和平和之意。
看到劉德勝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馬誌國微微的點了點頭,心想道:算他劉德勝識相,沒有提出意見,要知道這計劃可是市文化局提出來的,如果劉德勝有任何意見,等待他的不僅僅是撤除公職,可能會更嚴重,那就是開除黨籍。
“劉德勝!”馬誌國道,沒有意見不代表會盡心盡力,所以,馬誌國決定,讓劉德勝給大家表個自己的態度,這樣如果到時候目標沒有完成,馬誌國便可以把所有的原因歸罪到劉德勝身上。
“在!”劉德勝很幹脆的站了起來。
“我想具體的情況你已經應該通過你的下屬了解清楚了,那麼我現在便代表市文化局,聽你劉台長表個態,對於我們的計劃,你有什麼看法嗎?”馬局長咄咄逼人道。
他劉德勝也是宦海浮沉的老手了,怎麼會不明白馬誌國想要讓自己背鍋的意思,不過為了女兒劉欣蕊,這鍋背就背了,當然了,這鍋也許也有可能是鑽石鍋呢,雖然這幾率微乎其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劉德勝挺起胸膛,聲音洪亮的說道:“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