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與追魂塔有牽扯,又跑出來一個藏著太白青原石的洞穴,秦樓月不信這兩者毫無關聯。
但他這麼一問,百戶樓反倒委屈上了:“我真不知道。”
他就是一個小魚小蝦,哪裏知道這麼細致的事情?
秦樓月聳了聳肩,暫且放過他:“嗯,看著不像騙子,權且相信你吧——這位是又誰?”
他轉而指了指邊上的女子。對這女子,百戶樓似乎很是忌憚,停頓了一會兒才含糊其辭地道:“這位是賀姑娘,也是穀中人。”
秦樓月可不好糊弄:“賀姑娘?賀什麼?”
那女子怨毒地看著他,奈何被點了啞穴,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百戶樓回答:“秀,秀玉姑娘。”
施展明聽得直咋舌。直接就問人家姑娘的名諱,是不是不太禮貌?
秦樓月可不這樣想:“這樣看我幹什麼?不都說我是魔頭嗎,魔頭要守禮幹什麼,能當飯吃嗎?嗬,的確,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君子。”
施展明愣愣地看著他。方才秦樓月說到“魔頭”兩個字時,他心頭一跳,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來。
他到底在是哪裏見過秦樓月?
洞內氣流不通,站久了讓人發暈。秦樓月便將百戶樓和賀秀玉捆了,招呼兩個年輕人原路回到地麵上。
從甬道裏鑽出來時,施展明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將肺裏汙濁的氣體吐個幹淨。
他簡直是無語:“你們兩個躲在下麵這麼久,就不覺得憋悶?”
百戶樓現在是有問必答:“悶啊,但少穀主沒回來,我們可不敢動。”
他和賀秀玉的穴道未解,被秦樓月拿繩索一人一個,分別拴在施展明和祝長生的腰上。施展明和祝長生在前頭走,將他們兩個背朝下在地上拖著,活像兩座硬邦邦的雕塑。
“你這人,對你們少穀主還挺忠……”
施展明話音未落,山崖上突然“砰”地摔下來一個東西。祝長生走在施展明身邊,長臂一展,按著他的肩膀朝後退開。
那東西落地時濺起一地煙塵,秦樓月的聲音從煙塵裏傳出來:“不是,你不是手上功夫很好的嗎,這什麼準頭啊,怎麼對著人招呼呢?”
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山崖上傳來:“我砸的就是你。”
煙塵散去,秦樓月一手提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另一隻手在麵前扇來扇去,一臉苦不堪言的神色。
他把嗆人的灰塵撲走,提起手裏那個被捆成粽子的人上下打量:“這又是哪位啊?”
那人滿臉都塗著黑灰,看不出容貌如何,歪著頭沉沉地暈著。
有人從山崖上來,幾個縱躍間已經落在他麵前。秦樓月問來人:“你抓來的?”
來人一身黑衣,麵上蒙著黑布巾,正是魚傳素。
對他這個問題,魚傳素嗤之以鼻:“不然呢,路上撿的嗎?”
秦樓月訕訕地笑一聲,示意施展明將百戶樓提溜起來,自己將手裏的人推到百戶樓麵前:“來,瞧瞧,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