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2 / 3)

高陽和緬伯高也是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們本想開口詢問,但看到張牧川那冷峻臉色,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裏,隻是默默跟著張牧川和安祺趕往則天門。

出了則天門,安祺見到焦遂準備的一輛驢車和一輛馬車,差點氣得當場暈厥。

焦遂難為情地搓著手,說手頭緊張,隻好把張牧川的白驢拉來充數。

張牧川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我這驢子不比駿馬跑得慢,你也算歪打正著了……風雨降至,咱趕緊撤吧!”

說完這句,他們不再廢話,安祺上了馬車,在簾子外綁了塊緬氏使團特有的花布,往安喜門逃去,張牧川等人則是擠在驢車裏,奔向上東門。

第九十五章

一炷香後,上東門前。

賀默焦急地望著十字街,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嘎吱聲響,旋即轉身,急忙又給那名城門郎偷偷遞過去一貫銀錢,說先別把城門吊上去,再等一等,他的朋友馬上就到。

城門郎掂了掂手裏的大錢,迅速收進懷裏,揮揮手,讓府兵暫且退到一旁,冷著臉告訴賀默,他最多再等一刻鍾,時間一到,不管賀默的朋友到沒到,都會關上城門。

他這話剛說完,張牧川便駕著驢車疾馳而來,氣喘籲籲地對賀默解釋了一番:“中途轉去溫柔坊接了個孩子,所以耽擱了……賀兄,給你添麻煩啦。”

賀默擺擺手,“不妨事,隻要趕上了就行,快些出城吧,現在城裏突然冒出三股兵馬,四處搜尋,其中有兩股在一刻鍾前往安喜門去了,另外一隊該是轉向這邊了,情況很不妙!”

張牧川聞言一愣,扭頭看了看緬伯高身上短了一截的衣衫前擺,頓時恍然,不由地攥了攥拳頭。

高陽看穿了他的心思,柔聲勸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剛才我也想了一路,今日李麗質的表現實在奇怪,她一個勁兒地給你灌酒,不就是想在你腦袋上扣一頂酒後失德的大帽子嗎?調♪戲公主……便是我幫你求情也無用,長孫家和杜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殺局已現,高位者一旦無法以勢壓人,便會改用拳頭,眼下隻能暫避鋒芒,這兒不是長安,我也不是公主,隻是使團特招的保鵝小吏,你千萬不要犯糊塗,讓安祺姑娘的苦心白費了!”

她語速很快,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張牧川的耳朵裏。

張牧川麵色一沉,不再踟躕,抱手與賀默道別,駕著驢車出了城門,揚塵而去。

他們這邊剛離開,城門便轟隆閉合。

賀默不敢多做逗留,把身上僅剩的兩貫大錢都給了城門郎,拜托對方無論是誰問起,就說他沒來過。

城門郎點頭應下,讓賀默安心離去。

不一會兒,有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停靠在上東門前。

城門郎挎刀上去,命車裏的人下來接受檢查。

車裏的人卻不露麵,隻遞出來一枚鑲金令牌,冷聲詢問城門郎先前是否曾放人出去。

城門郎見了金令,當即跪下,老實答道,“一刻鍾前,有輛驢車出去了!還有,府衙的書吏賀默說……他沒來過。”

車裏的人冷笑一聲,說這不良人也是犯蠢,逃跑居然還用驢車,縱然任其多跑半個時辰也無妨,讓城門郎把城門打開,隨即派出一隊騎兵前去追擊,隻是他在城門處等了許久,也不見騎兵凱旋,心裏有些不安,但想到外麵還布置了多道關卡,故而並未再派出兵馬馳援,拿了本《皇唐十道大寶鑒》,翻到描繪洛陽至長安山川地貌的那一頁,細細算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