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老血險些沒當場噴出來,好家夥,頭一回來醫院看林動,就遇見了這事兒。
我快步走過去,習慣性地從病床下找到了夜壺,然後便在林動那麵紅耳赤的表情下,撩開了被子將夜壺塞了進去。
將近一分鍾後,我強忍著那股子尿騷味,將那罐幾乎快要溢出來、且還溫熱的夜壺倒進了馬桶裏。
清洗過手掌,我一臉嫌棄的坐回到了林動的病床旁,咧了咧嘴說道:“你小子這是多久沒撒尿了?那麼大的壺,你這一泡都快灌滿了。”
“呃……”被我這麼一問,林動的老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從……從昨晚做完手術,就一直沒上廁所。”
這豈不是憋了一天一夜了?
我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問道:“你是因為場子的事情受傷的,峰哥沒派人來照顧你麼?”
“沒有”,林動自嘲般的笑了笑,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像咱們這些出來混的矮騾子,人家大哥有幾個會睜眼瞧咱一眼?”
“不怕旭哥你笑話,我這已經是第三次住院了,可這三次加起來,隻有你一個人來看我。”
望著林動那微微泛紅的眼圈,我歎了口氣,下意識的攥住了林動那微微發顫的手掌,擠出一抹笑容問道:“那你的家人呢?家人怎麼也沒人來照顧你?”
“我爸已經不認我了”,林動嗤笑一聲,兩眼有些發呆的盯著空洞的天花板,喃喃道:“兩年前,我接到任務,出去幫峰哥辦事,結果事情大挑了,被條子抓了個現行,被判了一年零六個月,等我出來以後,我爸就已經去公證處公證了,跟我完全斷絕了父子關係。”
說著,林動強打起精神,朝著我擠出了一抹笑容道:“不過無所謂了,像咱們這種人,本來就不配擁有親情和愛情,對吧旭哥?”
望著林動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心裏說不難受是假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把林動拉到我這邊,可問題是我跟林動僅僅才認識一天,對他根本不怎麼了解。
最主要的,林動是鍾峰的人,天知道人家倆人之間的交情究竟如何?
一旦林動靠不住,對於我們這個剛剛立棍的小團體,無疑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糾結再三,我最後還是沒有把招攬林動的話說出來,隻是在醫院陪了他一下午。
直到外邊天色徹底暗下來,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辭別了林動,然後打車去了永樂。
有了昨晚的事情,我在永樂的地位直線上升,基本上所有人都對我挺客氣的。
望見我大步流星的走進門,一個眼尖的服務員立馬朝著我跑了過來點頭哈腰道:“旭哥,峰哥在辦公室,他讓您來了以後,直接去辦公室找他。”
“好”,我點了點頭,直接轉彎去了鍾峰的辦公室。
當當當!
“進。”
敲了幾下門,待到裏邊傳出鍾峰的聲音以後,我這才打開房門緩步走了進去,“峰哥,你找我?”
一天沒見,鍾峰的精神看起來有點萎靡,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頹廢感。
“大旭來了啊?”見到我走過來,坐在辦公桌後邊的鍾峰將桌上的財務報表往旁邊一推,然後直接將一條華子丟在了桌子上,“昨晚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辦的不賴,這是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