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已經完成了,正當白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一件極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魯賓原本緊閉的雙眼在這時驀地睜開了,同時從魯賓已經折斷的頸部發出了兩聲“喀喀”的響聲,緊接著魯賓的整個身體突然翻轉了過來,然後從按摩床上一躍而起,一拳頭打在白那英俊的鼻梁骨上。
與其說白是被魯賓打跑的,不如說是被魯賓這詐屍般的樣子嚇跑的,白完全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驚呆了——這小子怎麼可能沒有死!他ma的這還是人嗎!
白被魯賓一拳擊倒後滿臉是血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連想都沒想便轉身以玩命的速度逃出了按摩院,一路上,白隻覺得眼前全是鬼影憧憧。
魯賓這時一個人站在按摩室的地中間,發呆……他自己同樣被這一幕驚呆了!
剛才的一瞬間魯賓明明覺得自己的脖子被扭斷了,身體雖然感覺極度痛苦,但卻絲毫沒有死亡的感覺。而緊接著魯賓感覺到自己被扭斷的頸椎突然間自我複位了,幾乎自己是在無意識中,魯賓便看到自己的拳頭向白的臉上打了過去。
其實魯賓也在想,我怎麼可能沒死!
我為什麼沒有死!
而為什麼這一係列的動作好象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為什麼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還有另一種力量,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Ma的,難道是鬼上身?
就在魯賓還在房間裏感覺疑惑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接著魯賓便聽到有人大聲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有人被殺了。”聽到喊聲魯賓心裏突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宋寶兒!
魯賓衝出房間,順著人們尖叫的聲音跑去,在女衛生間裏魯賓看到了極血腥的一幕——先見到的是衛生間雪白的牆壁上沾著一抹血紅,接著向下魯賓便看到宋寶兒倚著牆壁一動不動地半躺在地上,頭歪向一邊,而宋寶兒原本那憨態可掬的臉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五官沒有一處是完整的,看上去似乎是被什麼野獸從臉上生生撕咬下來的。
宋寶兒的整個頭顱已經變成了一顆“人彘”。
魯賓腦海裏閃過剛剛那一拳打在白的臉上之前,自己曾清晰地看到白的嘴角帶有一絲血痕。
這太殘忍了!
魯賓從未覺得自己恨過什麼,可這時他心裏突然湧起了一種無法遏製的殺機,他聽到自己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魯賓最後望了一眼宋寶兒的屍體,把她的樣子深深記在了心裏,然後陰沉著臉轉身走開了。
白,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然後將你抽筋剝皮、碎屍萬段!
魯賓走在陽光裏,心裏卻一片漆黑。
※※※
回到家裏之後魯賓陰鬱的表情直接影響到了邢起舞和金美娜,她們還從沒有看到過魯賓象現在這個樣子,即使當初在地鐵裏被打得象個豬頭,魯賓也從沒有垂頭喪氣過。而魯賓躲在房間裏偷偷擦槍的動作被金美娜發現之後,她便更覺得不放心了。
不行,看來這個怪物要出事兒。
吃過晚飯之後,金美娜表現出了這些日子少的熱情,她主動搭訕著與魯賓聊天,可魯賓卻表現得極冷淡,大多數時間他都悶聲不響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著心事兒。邢起舞那小丫頭今天倒很識趣,早早地便爬上床去睡覺了。
在說晚安之前金美娜特意給魯賓煮了一杯咖啡,她說這可以平定一下情緒,魯賓輕輕用嘴抿了一口便端著咖啡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過了幾分鍾魯賓把空杯子拿出來放在了餐桌上。
魯賓把那杯咖啡倒進了垃圾筒裏。
重新躺在床上魯賓依然毫無睡意,宋寶兒麵目全非的樣子總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宋寶兒說出來的話言尤在耳……她說年底就回家,嫁個土財主,然後明年再生個胖娃娃,然後幸福地過一輩子。她還從沒有過幸福,幸福本來已經離她很近了,可現在,除了冰冷,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一想到宋寶兒臨死前所受到的折磨,魯賓便覺得渾身都在輕輕地發抖。
魯賓也在恨自己,所以他一定要替宋寶兒把債討回來。
他一定會的!
不出所料,在午夜之後,魯賓聽到客廳裏傳來“喀”地一聲輕響,然後一陣輕微“沙沙”地腳步聲向自己的房間靠近,腳步聲在自己門前停了約有幾秒鍾的時間,然後魯賓聽到了鑰匙輕輕擰動門鎖的聲音。
又是“喀”地一聲響,魯賓房間的門被從外麵打開了,緊接著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是金美娜。
這小妮子手裏拿著一個微光手電筒,借著手上的光亮她迅速向魯賓的床前靠近,接著金美娜用手熟練地在魯賓的耳垂上摩挲了一陣子,之後竟然從魯賓的耳朵上麵揭下來一層薄薄的“皮膚”。
金美娜把這層薄薄的皮膚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容器裏,然後從容器中取出來另一片“皮膚”。可當她剛給魯賓的耳垂重新貼上一片新“皮膚”,金美娜就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拉自己的衣角,她先是渾身不由自主地一哆嗦,然後便看到床上的魯賓慢慢把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