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學樓的天台上,石爻謹靠在欄杆上,靜靜地看著樓下的風景,火紅的頭發竟然變成了橙色。看到我來了,目光轉到了我的臉上。他眼角的微笑好像是發現了我驚奇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頭發,伸出手攏了攏腦後的長發。
“彩虹島的每一個人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自動更換一種顏色,不過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會這樣……”他摸了摸我的頭發,“等到你拯救了彩虹島,每個人又能重新恢複這種能力,到時候你也會像我一樣。”
“每個人都在等待我的拯救……”我低下頭,感到內心像被火燒過的針紮了一下。
“隻要揭開安聖彼納的秘密,一切都會明了,你要相信我們彩虹島的力量,一定會有人在夢裏給你提示,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幫你解開心中的疑惑。今天,我用彩虹吊墜召喚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把這件事告訴你,親愛的公主。”石爻謹在我的額頭留下了淺淺的吻,我的背脊一陣發熱,剛剛還在我眼前的他,一個轉身,如同噴在空氣中的藥劑,消失不見。
背上背負的責任,讓我窄窄的肩膀上磨出了悲傷。我摸了摸口袋裏的彩虹徽章:奚,請給我小小的提示,可以嗎?
“我對你說的話,無論是誰,都不能說。善也是幻,惡也是幻,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耳朵邊突然想起那蒼老而沉穩的聲音,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握了握拳頭,離開了天台。
經過音樂走廊,虛掩著門的音樂廳堂裏傳出悅耳的琴聲,我準備停住腳步往裏麵張望,突然間被人捂住了嘴巴,頭被緊緊的壓在那人的臂彎下,我還無力掙紮,一條黑色的手帕就已經蒙住我的眼睛。那一群人,走得很匆忙,我幾乎是被拖著跑的。
隱約可以感覺到這群人的身份。
我吸吮著四周的空氣,一定有人走在我的前麵,他身上的煙味隨著風飄到我的鼻尖。
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這個結論——
是學監那幫人!難道他們是要帶我去接受上次未下達的處罰嗎?還是有別的事情?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也不知道上了多少級的樓梯,終於停下腳步的時候,隨即就聽到了推開木門的響聲。
哢——
機械化的聲音,讓我感覺到它的陳舊,然而撲麵而來的冷風中夾雜的邪惡味道,仿佛把我一直猜疑的答案展現在了我的麵前。
“執行長,安羽沫帶到了。”果然是學監的聲音,我豎起耳朵聆聽著所有細微的聲響,還需要證實我的猜測是否與現實相符合。
轉椅的軸與軸之間,細微的摩擦聲。
有人站起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單調的響聲。
“我們先退下了。”
吧嗒——
大門被關上。
蒙著眼睛的黑色手帕在一點一點被解開,隨著最後一個結化解的瞬間,我竟然多了幾分緊張,我的手緊緊地抓著衣襟。
眼睛牢牢地盯著手帕落地,我不敢抬起眼睛去接受現實,可那黑色的長袍,似乎已經把答案說得一清二楚。
徒屺楝伸出修長的食指,勾起我的下巴,寒氣逼人的眼睛靠近我的臉,看到我吃驚的表情,嚴肅的臉上忽而出現了一絲狡黠。
“難道沒有猜到嗎?我就是控製著安聖彼納的執行長。”
沒錯,我一直以為執行長會是一個長得像吸血鬼的醜八怪老頭,即使知道徒屺楝是黑暗邪惡勢力的人,也從來沒有把他和安聖彼納聯係在一起,我隻是一直以為他的出現是為了阻礙我拯救彩虹島,但從現在他的身份看來,或許他希望我能夠解開安聖彼納深藏已久的秘密。那麼,是他在利用我嗎?
“看來我讓你失望了?我可不是外麵傳言的吸血鬼,黑暗勢力雖然代表邪惡,但不會淪落到和吸血鬼搶飯碗,我們隻殺人或者征服人!”徒屺楝轉了一個身,走到窗簾前,“如果不是因為春天過後,緊迫到來的夏天,我還真想和你繼續玩遊戲,暴露身份真不是好玩的事情……”
我環視著這個房間,除了黑暗,便是陰冷。
“春天過後,緊迫到來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