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何必再耽誤個六年(1 / 2)

龐亭玉聽著外人兩個字,氣得手都打顫了!片刻後,她忽然雙手舉劍朝曲塵身上砍去,吳氏等人嚇得尖叫了起來,一窩蜂地撲上去拽住了她。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屏風後又匆匆進來一個仆婦,見此情形,忙奔過來擋在龐亭玉跟前勸道:“三小姐啊!您怎麼還動起刀來了?趕緊放下吧!仔細氣著你自己不劃算啊!”“都給我讓開!”龐亭玉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仿佛一隻剛剛從籠子裏跑出來的小母狗似的,又推又掀地想衝上去跟曲塵鬧個清楚。

曲塵一直很淡定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龐亭玉發瘋,也沒上前勸阻。躲在他身後的寶梳偷偷探出了個腦袋,往外瞄了一眼心想:很生龍活虎嘛!哪兒病怏怏的了?看樣子能夠打死好幾頭牛嘛!

就在此時,龐亭玉忽然眼睛翻白,身子一歪,暈倒在了那仆婦身上。幾個人頓時大叫了起來,屋內瞬間亂作一團,呼的呼,喊的喊,跟真出了什麼大事似的。剛進來的那仆婦卻很鎮定,嗬斥吳氏道:“不過是暈過去了,慌什麼?趕緊背三小姐回去!桐兒,趕緊去請大夫,侯在這兒瞎嚷嚷有什麼用?”

那叫桐兒的丫頭忙跑去請大夫了。吳氏也忙背了龐亭玉匆匆離開了房間。這幾個人走後,屋內立刻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一堆破杯殘碟和滿地板的水跡。寶梳鬆了一口氣,緊了緊身上裹著披風,從曲塵身後走出來道:“真凶險啊!那龐亭玉哪兒瞧著像病秧子了?我看啊,簡直算個潑婦了……”

“小心點腳下!”曲塵忽然輕輕地將寶梳又抱了起來。寶梳在他懷裏微微一怔,翻起眼皮偷偷瞄了他一眼,臉頰微微紅了。他抱著寶梳走回了邊,放下後說道:“先在這兒待會兒,我去給你找套衣裳來,別亂走,地上到處都是碎片子,拿被子先捂一會兒。”

“穿我自己的就行了。”

“待著!”

曲塵說罷就開門出去了。寶梳也不是那麼聽話的人,穿上了鞋子後,把地上散落的自己的衣裳一一撿了起來。正打算穿時,她才傻了眼:小兜兜上的繩子全是斷的;外衫和襖子都不同程度地被撕裂了;連腰帶都斷了一截!她那愛幻想的腦子不由自主地腦補了一下之前可能發生的種種情形,頓時羞得滿麵通紅,親娘啊!那家夥剛才到底有多暴力啊?自己的衣裳沒一件是完整的,怪不得要出去給自己找衣裳呢!秦獸!

剛剛嘀咕完,曲塵就回來了。她把衣裳一股腦地都扔向了曲塵,沒好氣地說道:“阮曲塵,龐三小姐鬧完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了?”

曲塵擋開鋪麵而來的爛衣裳,走到邊坐下,淡定地說道:“如你所見,你看見的就是全部。”

“跟我打什麼佛偈啊?”寶梳來氣地推了他一掌道,“我怎麼會在這兒的?你跟我是不是那……那什麼……那什麼了?”

“你明知故問。”

“我明知故問?是你明知故犯吧?就算……就算是有人故意把我放在你上的,你也該守守君子之風,至少離我三尺三遠啊!怎麼能……怎麼能趁人之危這麼卑鄙呢?”寶梳剛才理了理思緒,阮曲塵的確沒必要把自己擄到龐府來辦這種好事兒,還叫龐亭玉來鬧一場這麼尷尬,所以多半是那個打暈自己的人把自己送到這兒來的。可就算如此,他就能來者不拒嗎?曲塵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長衫,抖了抖道:“我沒說過我是君子,更何況我也是被暗算的。”

“你也是被暗算的?你怎麼被暗算了?”

曲塵一邊穿衣一邊道:“湘妃散,聽過吧?”

“湘妃散?聽名字不會是那種玩意兒吧?”

“差不多。”

寶梳吃驚地眨了眨眼睛,看著曲塵問道:“所以……你是給人下了藥了?”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啊!”寶梳抓起枕頭狠砸了他兩下抱怨道,“你說我警惕心差,有功夫等於沒功夫,你自己呢?你好歹是一大名鼎鼎管家,雅州城的名流人物,警惕心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吧?居然會給人下了那種藥,哎,你往後出門兒還怎麼混啊?再說了,吃了那種藥又不一定會怎麼樣,你自己克製一下不行嗎?”

曲塵轉過頭,衝她狡黠一笑道:“克製?要不我現成去弄點來讓你試試,看你能不能克製?”

“我……真惡心!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信不信隨你。”

“你……你這是耍無賴!”寶梳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他說道。

“你自己想想,”曲塵卷著袖子道,“若是當時我能克製,我是不是該把你丟出去以保清白?還用得著等龐亭玉來鬧?”

“可剛才你不是跟我說,知道有好戲要上演了嗎?”

“是啊,”曲塵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明白了,這顯然是有人設的鴛鴦局,目的就是想讓龐亭玉來鬧一回。”

“讓龐亭玉對你死心?”寶梳忽然明白了什麼,輕輕點頭道,“哦……你這麼一說,我大概猜到是誰了。要是你今天跟府上那位大少夫人說的話不假,最有可能的人該是龐夫人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