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個小姑娘?一個小姑娘竟然能贏了我淩雲社的人?”安西王的臉色唰地一下就青了,又惱又難堪。道悟瞟了他一下,放下酒杯道:“看來王爺有家事要處置,那我就不久留了。但我得提醒王爺一句,蹴鞠這東西玩玩就行了,別太較真,我們的大事兒才是正經事呢!”
安西王忙起身相送道:“道兄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道悟隨後就離開了。沒過多久,淩雲社的那個張老板匆匆地趕來了。一進書房,安西王就指著他數落道:“你這社長是怎麼當的?居然會輸給一個小小的寧家隊!往後本王的淩雲社還怎麼在臨安城立足?那群廢物全都沒吃飯嗎?”
張老板忙彎腰解釋道:“王爺息怒!比賽原本已經取消了,可誰知道阮夫人半道殺出來非要跟我們的人一筆高下……”
“這些廢話就別提了,我剛才已經聽人說了!那個靳寶梳要跟我們淩雲社一決高下,你就答應了?你怎麼這麼蠢?讓一個婦道人家牽著鼻子走?”
“王爺,她都把梁紅玉將軍抬出來了,小的怕再跟她爭下去不好下台啊!那阮夫人確實有些嘴白,小的說她不過便答應先派一個人出來應戰。哪兒曾想啊,她拍出來的那個小姑娘居然球技了得,連勝兩球,比得我們淩雲社不得不跟他們寧家隊比賽。”
安西王大袖一甩,沉色道:“那後來呢?後來的比賽也輸得一塌糊塗嗎?那個寧家隊真有那麼厲害?”
“那個寧家隊其實就是彭大少原先養的那支蹴鞠隊,隻是換了三四個人罷了。那蹴鞠隊從前也不怎麼樣,哪回跟我們淩雲社比不是輸了的?可不知怎麼的,今日卻異常厲害,先下了兩顆球,後又連射兩元,害得我們三比四輸了……”
“蠢貨!”安西王罵道,“你之前不是說有十足的把握嗎?要麼取消比賽要麼贏,現下卻誇起別人的厲害了,你到底是哪邊的人?你該不會收了阮曲塵的好處吧?”
張老板忙擺手道:“小的怎麼敢這麼做?就算借小的一百個膽兒,小的也不敢收阮曲塵的好處啊!是,小的之前已經安排妥當了,收買了他們寧家隊的一個人,臨到賽前裝受傷,這樣一來,要麼取消比賽,要麼他們勉強找人頂替,不管怎麼樣,都他們丟麵子輸球。可小的哪兒能料到,那詹曉寧居然找了個球技頗好的小姑娘來,小的又被阮夫人逼得不得不派人應戰,所以才會……”
“蠢貨!”安西王又惱怒地罵了一句。
“王爺息怒!這回他們寧家隊贏得是僥幸,下回,下回我們淩雲社必定能再贏回來!”
“下回?你知道這回害本王輸了多少嗎?”安西王指著張老板訓道,“虧你跟本王說十拿九穩,本王就往盤上下了五萬兩的注,五萬兩呐!要是比賽能取消,本王還能收回本兒,可現下比賽輸了,本王是一個字兒都撈不回來了!你說,這五萬兩是不是你來出?”
張老板聽後有些驚訝道:“王爺,您下了五……五萬兩的注?您從前可沒這麼大手筆地下過啊!”
“本王眼下急著用銀子,想拿這五萬兩去套阮曲塵那些不知死活的家夥的銀子,這下可好了!本王的銀子反被那些混賬白白得了去!要不是為了多套些銀子回來,本王根本不會讓你答應阮曲塵跟什麼寧家隊比賽!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安西王氣得又連拍了憑幾幾下。
“王爺啊,這回小的著實也沒料到寧家隊有這麼厲害啊!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小的又不好不答應跟他們比……要不這樣王爺,我再去張羅幾場比賽,憑我們淩雲社的實力,一定能把你輸出去的贏回來的。”
“哼!”安西王扭臉冷哼道,“最好是這樣,否則你和那幫蠢貨都可以去死了!吃本王的住本王的,居然還敢輸球,比條狗還不如!滾下去!”
“是是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張老板連忙轉身離開了書房。
安西王在書房裏悶坐了一會兒後,叫來了自己的近身侍衛竇連吩咐道:“最近給我盯緊點那個寧家隊!查清楚他們有些什麼人,在哪兒練球,找機會拆了他們!”
“但寧家隊是阮曲塵看著的,動他們會不會對王爺的計劃有影響?畢竟阮曲塵在城裏也算個人物了。”
安西王不屑道:“他再算個人物,也隻是個買賣人,手裏沒實權,能跟我鬥?就像那個道悟,銀子再多也得來找我做靠山,否則他也隻能守著一堆銀子當個富商罷了,他以為我看不出他的用心?不必顧慮那麼多,我還不信我連個寧家隊都動不了!你隻管去辦,出了事兒我自會收拾的。”
“知道了,王爺!”
安西王緊了緊牙齦,眼冒凶光道:“寧家隊?詹曉寧?敢在臨安這片地界兒跟我爭蹴鞠之王,簡直是活膩歪了!瞧著吧!要不了多久,我就得讓你寧家隊變成鬼家塚!”
這天晚上,一向冷清的小青社裏異常地熱鬧。本來應該打烊回家的夥計也留下來一塊兒熱鬧了。為了下午的勝利,寶梳在小青社後院擺上了幾桌酒,替寧家隊慶賀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