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不好的是,謝成文很快發現林舟渡的手在往哪裏摸。

這不太對,謝成文有些頭痛,趁著自己還有理智阻止林舟渡。

林舟渡被他一攔,迷惑地清醒過來,仰頭看著他,從這個角度看,他的眼睛尤其漂亮:“你不想要嗎?”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謝成文不知道如何言語。

“你應該休息。”謝成文說,“你很累了。”

林舟渡突然對謝成文笑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正常?”林舟渡問,“需要我哭嗎?”

當然不需要。謝成文在心裏說。

他當然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完全在別人麵前表達自己的情感。林舟渡也沒有這個義務來配合。但謝成文總是想著,林舟渡在他這裏能鬆弛一些。本以為很簡單,現在想想,似乎反而是更難的要求。

“我是不是應該哭一場?”林舟渡卻像終於被激起來了,堅持在問,“我是不是應該明天腫著眼睛出門,而不是在這裏沒心沒肺地做`愛?”

林舟渡的眼睛漸漸變紅了,卻不是為了流淚,倒是有了幾分咬牙切齒非要等個回答的狠意。

謝成文隻好說:“你是你自己的。”

林舟渡走了。

他是真的明天還有工作,甚至還要去趕早班機。親人去世的消息也被小範圍報道了,也許明天哭腫眼睛地出現,倒真是個好主意。

謝成文也睡不著,他起來,去了書房。謝成文從書櫃裏找出一個硬盤,接在電腦上,那是他在清空電腦前備份的——全部備份了一遍,當然也包括謝祺的遊戲。不過有什麼必要告訴謝祺呢。

想看的東西,謝成文其實記得很清楚。不僅記得文件夾,還記得所有的內容。正是因為記得太清楚,才讓謝成文有這麼多的疑惑。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記錯了很多事情。

謝成文打開第一個視頻,畫麵是一片荒涼的村落,主持人說,這是林舟渡的家鄉。

故事從這裏開始,主持人開始回溯,孩子剛出生不久,就意外去世的父親;自幼體弱多病,在藥罐子裏泡大的孩子;辛勤照顧孩子,撐起整個家的母親。

這就是整個關於林舟渡如何長大的故事。

然後說到了林舟渡的學習,采訪到了他的班主任,說他成績很好,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但家裏沒有錢,母親說一定要讓他讀書,林舟渡卻懂事地輟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