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灰飛煙滅終有時(2 / 3)

淩亂的屍骨,已經看不出誰是誰,當年琦年玉貌的俞小樓,想來也埋骨於此,為了報複俞小樓,遮衣國主不但當著俞小樓的麵,將俞家百十口人折磨致死,還將他們的屍骨,挖了個大坑,不分男女老少,主仆尊卑,全都埋在一起。

如今這些屍骨上,長滿了綠色苔蘚,在地下陰濕潮冷的環境下,綠得有些倉皇,如今見了陽光,經了風,腐朽濕冷的味道,立時彌漫開來。

嗅了嗅,陰令九感覺有些不對勁,若是屍骨裏邊生長著蛆蟲倒是正常,怎麼會在這亂葬墳丘裏邊,長出這些苔蘚?

當啷。

白玉盞落地破碎的聲音,清越入耳,那玉盞裏邊的血,立時混入泥土。

龍玉哎呦了一聲:“阿彌陀佛,龍某一時手軟,失手打碎了國主和教主的白玉盞,也是你們命裏無財,可別埋怨龍某身處傷心之地,肝腸寸斷的無心之失。”

遮衣國主和陰令九的臉色,同時變得灰白,那打碎了的白玉盞,就像他們做了很久而且很美的一場夢,忽然之間就被打碎了,幾乎是在同時,龍玉和蒼北殷都驟然出手,分別襲向陰令九和遮衣國主。

忽逢驟變,陰令九想躲閃時才發覺自己四肢僵麻,無法動彈,但見龍玉滿眼詭冷的笑容,五指若爪,死死扣除他的喉頭,用力一捏,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喉結處向口腔和胸口放射開來,陰令九的雙眼都要努出眼眶,龍玉一招不是致命,而是毀了他的聲喉,讓他發不出聲音,這一波的疼痛還沒有過去,龍玉身形一閃,長劍出鞘,在他的膝蓋處劃過一道血腥冷厲的寒光。

噗通,陰令九雙膝的髕骨被龍玉挖出來,他再也無法站立,跌坐在地上,聽到有人厲聲喝道:“龍玉,你個王八蛋,這老雜種的胳膊留給老子!”

冷冷一笑,龍玉閃開,隨著那聲音,夢蘿兮飛奔過來,生怕龍玉手快,擠到近前,飛起雙腳,千鈞之力踢向了陰令九的琵琶骨,速度、力道都是迅雷不及掩耳,聽得一聲悶響,陰令九臉色立時變得蒼白,一口血,噴了出來。

那邊遮衣國主已經落入了蒼北殷的手中,遮衣國主並不會武功,也沒有想到事情忽然發生逆轉,已然嚇得顫栗不已,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蒼北殷的劍,壓在遮衣國主的脖頸上:“讓他們放下兵刃,退下!”

已經嚇得變了聲音,遮衣國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蒼二爺,蒼少俠,朕都是被陰令九脅迫,他勾搭上朕的皇後,他們這對奸夫□□狼狽為奸,逼著朕……”

狠狠地摑了他一耳光,蒼北殷厲聲喝道:“當年屠殺我外祖滿門,也是被他們脅迫嗎?當時的歸天教,還是樓蘭的國教!他如何管得著你們遮衣國的事情?再廢話,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踢碎了陰令九的琵琶骨,猶自難以泄憤,夢蘿兮還要動手,被龍玉攔住了:“這個人,我都答應

交給你了,忍一忍,他也跑不了,我還有話要對他說呢。”

夢蘿兮意猶未盡:“有話說,有屁放,老子等了這麼久,還不是為了這個時候?嘿嘿,老子都想好了要怎麼收拾他,好歹老子也是個女人,歸天教的教主,自己要是不早點歸天,怎麼服眾呢,老子要好好將他梳洗一番,等皮肉去得幹淨了,剩一把老骨頭就沒有太多負累了。”

所謂梳洗,便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是要將人綁縛在鐵床上,用開水在身上澆,再用鐵刷子刷那被燙熟的皮肉,直刷到皮肉盡,筋絡絕,剩下一把骨頭,方才罷休。

陰令九四肢具廢,口不能言,嚇得亡魂皆冒。

龍玉微微俯下身,伏在陰令九的耳邊,低低地笑道:“有件事我沒有騙你,任英果然是在新婚當夜就自言與你兩情相悅,並懷有骨肉,才被我們莊主送去棲骨觀,我們莊主可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顧全任英的清譽,免得任英在鐵馬莊哭鬧,將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所以任英肚裏的孩子,果然是你的孽種。不過,有件事我也騙了你,我鐵師兄根本不是任英所生的孩子,他隻是也在棲骨觀裏邊出生,然後被辛二爺抱回鐵馬莊而已,男人嘛,總是不夠細心,鐵師兄被抱回去的時候,已經快周歲了,隻是身體羸弱,長得瘦小而已。如此說,你該懂,滴血認親時的那滴血,我做了手腳,就像當初你和我滴血認親的時候,你做了手腳一樣,這法子,我是跟著你學來,不過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而已。教主,你歸了天,就瞑目吧,你的歸天教,還在我們四大魔王的手裏呢,我們會讓它榮承光大。”

這幾句話,遠比那梳洗之刑更具有殺傷力,陰令九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龍玉,眼珠兒都一動不動,龍玉慢慢地直起身來,笑容漸冷。

斜睨著麵如死灰的陰令九,夢蘿兮噗嗤一笑:“陰令九,老子就沒有看過你這麼笨的蛋,你以為玉清宛會告訴你實話,她騙你說陰如意是鐵秋風的兒子,你就信了?玉清宛是女人,你明不明白?她恨鐵秋風不假,可是你要敢對鐵秋風不利,她就會讓你死無全屍,這個就叫女人。愚不可及,居然用這個和孤竹天去談條件,塗冷再讓孤竹天生氣,人家是父子,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幹嘛非要殺了當皇帝的兒子,幫著你這個不沾親帶故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