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婦人提及三妹之際,唐銘的聲音裏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沉鬱與苦澀:“媽,三妹尚未歸家,她與夏墨軒還在度蜜月。”
老婦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離,輕歎道:“那孩子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調皮又貪玩,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唐銘溫柔地勸慰道:“母親,您先嚐嚐這粥,下次我定會將三妹帶回,讓您親眼見見。”
老婦人望向唐銘,眼中滿是無奈與欣慰交織:“三個孩子中,唯有你最讓母親省心。”
唐銘笑中帶暖,回應道:“母親,大哥和三妹心裏都念著家,隻是各自忙碌罷了。粥要趁熱喝,大哥的視頻通話很快就到。”
提及大哥,老婦人的眼中仿佛點亮了微光,精神也為之一振。
唐銘細心地一勺接一勺地將粥送至老婦人口中,眼底滿是疼惜與關懷。老婦人進食緩慢,每一口白粥都細細咀嚼,方緩緩咽下,其狀令人心生憐憫。
一旁靜立的夏幽,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名義上的外婆,似乎已忘卻了許多往事。
路上,唐銘已向夏幽解釋,外婆患有老年癡呆症,壽宴不在府邸舉辦,是出於保護外婆免受外界紛擾。
唐家主母七十大壽,在內城的第二區域,無疑是一場盛大的慶典,吸引了眾多名門望族與顯赫家族的參與,甚至跨越區域,另外三大家族、八大附屬家族乃至官方代表都將齊聚和平飯店,共同見證這一榮耀時刻。
如此盛況,僅為一介老婦人而設,足見唐家在內城中的非凡影響力與深厚底蘊。
之前唐銘私下話語,也讓夏幽深刻感受到,唐家不僅是他未來可倚靠的堅實後盾,更是一個充滿溫情與真心的家。
唐家作為內城四大家族之一,其曆史之悠久、勢力之龐大自不待言,而二舅對他的真誠相待,更讓他倍感溫暖。
正當夏幽思緒萬千之際。
床上的老婦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目光溫柔地落在了夏幽身上,那一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與寧靜。
那雙略顯混沌的眼眸中,驟然閃爍起一抹異樣的光芒,“這是哪家的孩子?麵容竟如此俊朗...隻是繃著一副臉冷冰冰模樣,沉默寡言,少了些孩童應有的鮮活氣息。”
言罷,夏幽的視線與一位麵帶慈愛的老婦人交彙,彼此間仿佛有了一種莫名的默契。
唐銘手中的粥碗已近空,他輕輕放下,搶先言道:“媽,這孩子確是儀表不凡,他叫夏幽,來自外城,小小年紀便顯露出超乎年齡的沉穩。”
“外城……”老婦人低聲重複,慈祥的麵容上不禁掠過一絲憂慮,“外城的日子定是艱辛,這孩子定是曆經了不少磨難。”
夏幽聞言,恭敬地拱手道:“外城雖不比內城繁華,但在安全方麵,已有了長足的進步。”
老婦人聞言,輕輕歎息,眼中滿是溫情:“真是個體恤人心的孩子,初見之下,便覺分外親近。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了她的話語,兩位護士迅速上前關切詢問。
唐銘滿心憂慮,輕拍著母親的背,無奈中帶著幾分責備:“媽,您說話慢些。”
老婦人擺擺手,笑道:“無妨,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你過來,讓我細細端詳這孩子的模樣。”
唐銘回望夏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點頭應允。
夏幽緩步上前,半跪在老婦人床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老婦人的目光更加專注,她的思緒仿佛穿越了時空,與記憶中兩道模糊的身影漸漸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