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村裏唯一的獵戶(1 / 2)

隨手把手中那已經在滾水中灼過的豹子用茅草拴住,掛在柱子上,張鐵牛一手擺弄著柴刀,靜靜地坐在桌邊。

中午那頓飯還是比較豐盛的,有飯,有菜,有芋頭,還有一盤山雞。米飯跟青菜是本來就有的主食,而芋頭則是早上崔叔特地從地裏挖回來的,那盤山雞就更不用說了,正是張鐵牛在林中意外紮到的。

不過那頭豹子卻被崔嬸留著,剝皮去髒之後,崔嬸幫他把豹子放在水裏灼了一遍,讓他留著。畢竟這可是來之不易的東西,如果就此吃掉,實在是太奢侈點。何況那也是張鐵牛目前所擁有的唯一一種可以吃的食物了,淳樸的崔嬸一家並不會貪他什麼東西。

家裏沒有茶水,張鐵牛習慣性地倒了一碗酒,豪飲了一口,腦中靜靜地思考著剛剛從崔叔家裏得來的信息。

“獵戶,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村裏沒有獵戶了。原來都是這裏的官員害的。”張鐵牛想到崔叔所說的話語,心中不由一陣熱血沸騰,憤慨不已。

“……俺曾祖父共有三個兄弟,結果兩個都葬身在了野獸的肚子裏,最後隻留下了曾祖父一個人……因為偷偷練習箭技,俺祖父當年生生地被曾祖打斷了雙腿,為了逃避隨官兵進山狩獵的命運,俺二叔公、三叔公當年更是生生被那幫狗官砍斷了手腳……”

“俺父親那一輩的,後來還被那幫狗官給殺掉了許多人……那一次他們進山的時候遇到了一頭白虎,進山的時候有四百多人,而回來的時候,隻剩下不到十個人,連當時的那個縣令都受到了不輕的傷勢……結果……結果這幫狗娘養的,便把怒氣發泄在了村民的身上……”

“兩百人啊,整整兩百個壯丁就這樣子被他們拉去砍了腦袋……”

說起以前的慘事,崔叔趴在桌上嗚嗚大哭,久久都止不住淚水,臉上除了痛苦,還夾雜著深深的恐慌。

張鐵牛聽了崔叔的話,才知道,這個小山村之所以這麼破落,原來是曾經有著一斷淒辱的血淚史。他從記憶中並沒有找到有關什麼村裏老人的信息,現在村裏最老的也就五十來歲,看來老一輩的不是以前遭了毒手就是已經在自己記事之前過世了。

現在村裏總共加起來也不過才兩百多壯丁,可見當時被殺害得有多少淒慘。可以說,那一輩的人幾乎都被殺光了,而崔叔現在也才四十歲,可見三十年前這個小山村是落到了何種光景。壯年人都被殘殺了,整個村裏隻剩下了一些老弱婦孺。

一想到這些,張鐵牛這個外人也不由緊咬起了牙關,手中那個盛酒的木碗更是“趴”地一聲被捏碎了開去。

“那……那當時大家為什麼不跟他們拚了……唔唔……”張鐵牛聽了崔叔當時的話,當即氣憤地喊道,話剛出口,嘴裏馬上被崔嬸用一個芋頭給堵了起來:“娃啊,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說著還看了看門外,深怕被人聽到,她也是經曆過那次慘事的,所以對於當時的情景特別的刻骨銘心。那左看右看的,樣子顯得有些好笑,仿若是正在搞著啥見不得光的地下工作。

“唉,大家當時何曾不是這樣想的呢,隻是……隻是那幫狗官實在是太厲害了啊……雖然他們的狩獵水平不怎麼樣,可……可他們會妖法啊……”說道“妖法”兩字,崔叔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蒼白,臉上的肌肉劇烈地痙攣著,顯然是回憶起當時的恐怖情景。

對於“妖法”張鐵牛非常好奇,不過見崔叔那個樣子,他也沒有開口。

良久之後,崔叔的情緒才終於好了一點,繼續說道:“說到射箭的本領他們是沒咱村的獵戶厲害,但是那妖法卻……唉!當時……當時大家準備反抗的時候,那縣令的一個手下突然衝了出來,人隻要被他碰到,馬上就動不了了,全村的壯丁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全被他們抓去了啊……”

“點穴。”這是張鐵牛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畢竟他是一個書蟲,也看過許多的武俠小說與武打影片。上麵不是常常有這種被“施了妖法”,然後隻能任人宰割的情景嗎?至於那“施法的妖人”應該就是傳說當中的武林高手了。

“都殺了……那就沒有人管嗎?”張鐵牛頭皮發麻地問道。想起那麼多人就這樣子被當時的縣令給抓去砍頭,那這個世界還有王法嗎?

“管,怎麼管?這個地方就他們最大,這裏全都是他們自己管的呢,還不是想殺誰就殺誰。”崔嬸咬著牙齒恨恨地叱道。看得出來,她的長輩,應該也是在那一次事件當中被殺害了,所以現在提到這個,她還是恨不得生吃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