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良人(2 / 2)

林蕭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容恪,手上一顫,終還是收了回去,深覺自己所做的一切毫無意趣,愣了一會兒,便拱手告退,慕容恪微微揚首同意他下去,自己領著沉容走向暖閣。林蕭在殿門外駐足,搖頭歎氣,對著慕容恪的方向拱手道:“殿下一向清明,休要自我沉淪,飛蛾撲火。”說完,未等慕容恪發話,便徑自離開了。

慕容恪的後背微微一僵,陰沉著麵色偏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人已經離開,便自哂般笑了笑,對沉容道:“這個林蕭,膽子越來越大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沉容終於說話:“他說的有理,殿下自然應當從善如流。”

慕容恪掀開簾櫳,兩人一塊兒進去在榻上坐下,慕容恪含笑望著她,問:“你沒有話要告訴孤麼?”

沉容終於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眸子幽深宛如最冰涼的夜露,微啟朱唇道:“沒有。”

慕容恪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低頭一笑,道:“既然你不說,那就由孤來問你。”

沉容不置可否。

“有受傷麼?”

沉容睫毛一顫,詫異的看著慕容恪——這個時候,他關心的難道不是她去了哪裏,見了什麼人?而是——她失蹤的這一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沉容略顯慌亂的眨了眨眼睛,道:“沒有。”

慕容恪點點頭,繼續問道:“吃飯了沒?餓不餓?”

沉容徹底呆住,心底的歉疚一股腦的全部湧上來,忍不住鼻尖一酸,忙錯過眼去道:“殿下問這些做什麼?又不重要。”

慕容恪笑著伸手在她麵頰上捏了一下,道:“怎麼不重要,你看看這臉,慘白的,一看就是一整天都沒有睡覺。”

沉容突然無端的有些煩躁,身子往後一倒,遠離慕容恪可以夠得到的範圍,冷笑道:“殿下不用在這裏做戲,反正奴婢也是不會信的,殿下若是覺得調戲奴婢調戲的開心,也隨殿下的便。”

說完從榻上起身,規規矩矩的侍候在旁,又恢複了剛剛那副冷淡的模樣。

慕容恪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冷將下來,說不出的心煩意亂,道:“有些事情,孤雖然想知道,但也不一定要從你這裏。況且,問你,你也不會願意說,孤又何必在你這裏討個沒趣兒,不如說些別的,彼此倒還舒心些。你的性子,未免太孤傲,承受不起別人對你好,還自己想的太多給自己添罪受,何苦來?”說著,也不看她,自己動手把那棋盤的黑子白子給收拾起來,好像在故意磨著性子。

沉容被他戳中了心病,麵上冰冷冷的表情褪去,隻剩下一副力不從心的茫然,猶豫了一瞬,走過去幫他,道:“交給奴婢就好。”

慕容恪望著她一笑,“這就對了,好在你無事,不然孤一定把那人給揪出來,給你討個公道。”

沉容忍俊不禁,總算露出了點笑意,想了想道:“有吃的麼?奴婢餓了。”

“讓人給你準備去。”慕容恪笑道。

“罷了罷了,”沉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按住了慕容恪道:“太晚了,膳房已經歇火了,好在奴婢也不是很餓,熬到明天沒什麼問題。”

“讓她們端些糕點上來,都是備好的。”

沉容想了想,點頭一笑道:“也好,那殿下要不要也吃一些?”

“孤可以陪你吃。”慕容恪眼裏滿滿當當的都是笑意。

沉容抿嘴一笑,道:“那殿下先坐著,奴婢去膳房走一遭。”誰想衣袖被慕容恪拉住,愕然回頭,隻聽他道:“都是要做娘娘的人了,還這麼兢兢業業的,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沉容麵頰泛上點淡淡的粉紅,愣了片刻啐道:“又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了,叫別人聽見像什麼?殿下也正正經經有個主子的樣子,別老跟著奴婢混鬧。”

慕容恪使勁一拉,沉容整個人重心不穩,一跌跌進了慕容恪的懷裏,兩人就隻有咫尺之距,沉容本能的想要起身,卻被他箍的牢牢的,動彈不得,他還意味深長的笑著,看得沉容愈發不好意思起來,隻得轉過頭,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才不會叫別人看見,”慕容恪低下頭,若有若無的在她的耳際和脖頸處輕輕吻著,口中呢喃道:“孤隻對你一人這樣,閨房之趣,風花雪月,怎能叫別人瞧見了?”

沉容漲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憤,他的吻便像火焰一般從她的脖頸線處走過,撩起一陣醉人的春意,她的心和她的腦,全都成了一團漿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