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突襲(2 / 2)

紫雀略尷尬的陪著他笑了一笑,道:“那倒不至於,不過奴婢也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姐姐不怎麼與人來往,多數時候就是一個人悶在屋子裏,或是自己去章華殿後麵的一塊小園圃或是花園裏轉轉。”

慕容恪定定看著她,他相信她說的多半是實話,如若不是,那麼也是為了她們的姐妹之情才撒的謊,但是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謊話。不過由此可以想見沉容出事有多麼警惕小心,連自己在這宮裏唯一的姐妹都瞞的嚴嚴實實。可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好奇了。

半晌,慕容恪方才點頭一笑,道:“好了,你跟著沉容不少日子了,會不會推拿?可惜她的手現在不方便勞動,不然孤肯定叫她來替孤好好按一按。”慕容恪抬起自己的一隻胳膊,往後繞了兩圈,又拿另一隻手輕輕敲了敲,歎道:“這幾日一直在弓馬弦上奔走,孤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這個……奴婢還真不會。”紫雀虧欠道。

“罷了,”慕容恪搖了搖頭,招手讓紫雀過來,“過來幫孤捶捶腿。”說完已經把身子鬆鬆的往後一靠,靠在了軟枕上。

紫雀“哎”了一聲,跪立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伸出兩手,握成拳,一刻也不敢放鬆的掌握好力道在慕容恪腿上敲著。悄悄的抬眸看一眼慕容恪,他臉上平靜安逸,沒有任何的聲息。紫雀輕輕鬆了口氣——說實話,在慕容恪的目光之下,她覺得自己的一切都無可隱藏,生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的表情和動作就會讓慕容恪看出來她的慌張。現在他閉上了眼睛,她格外的安心。

紫雀看了一眼更漏,默默在心裏掐算著時間。太子回來的有些晚,再過半個時辰戌時就到了。她得趕緊想辦法從這裏脫身。

紫雀在心裏醞釀了片刻,展顏笑道:“殿下困了麼?時辰也不早了,要不先上床休息,奴婢給殿下鋪床。”

“怎麼?急著回去?”慕容恪仍舊閉著眼,慢悠悠道。

“不是,奴婢就是覺得殿下勞累了這幾天,又喝了酒,不如早些睡下,到時候酒意上來,倒還難受。”紫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的就編織出這些謊話來的,大概是受姐姐“泰山崩於前不改於色”的熏陶,慢慢的,自己也學會了。

慕容恪輕輕一笑,道:“你倒是想的妥帖。”他把眼睛睜開,揚了揚下巴示意紫雀給他穿鞋,打著哈欠道:“那就依你的吧。畢竟你回去還要照顧沉容。她的手碰不了水,離不了你,你可好好幫孤照看著。”

紫雀忙點頭,“是,奴婢知道。”

於是紫雀略微加快的速度,把朝露殿這邊的事情弄完,滅了蠟燭,便趕快奔回了沉容那兒。

沉容在屋裏等的膠著,時間緊迫,千萬不能趕不上。於是來回的走了不知多少遍,突然聽見“嘎吱”一聲,是門被推開的聲音!頓時歡喜的回過頭去,果然是紫雀!

紫雀喘著粗氣把門關上,一邊往屋裏麵走一邊解衣服,“姐姐快點,時間快到了!”

沉容早已經把自己的外衣脫下——是件藕荷色的長襦,從紫雀那裏接過衣服,兩人同時開始更換——幸好發髻是一樣的,不然還真來不及。沉容把自己頭上的玉簪取下在同樣位置給紫雀戴上,又跟紫雀比量了一下身形,她微微比紫雀高一些,不過也不大明顯,更趁著月色,不太可能看得出來。於是二人對視一笑,正好聽見了外麵的敲門聲。

戌時,李廣德準時到了。

李廣德先走進了屋,看著她們兩個一愣,拍手直樂道:“我跟你說,你們兩個換了件衣服也不像,不過我看得出來,太子隻怕也看得出來,但是監視你的那個人,他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哪裏不像?”沉容張開雙臂看了看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李廣德搖搖頭,笑道:“氣質不一樣,紫雀終究還是個小孩子,稚嫩的很,你比她成熟多了。”

沉容無奈的瞪他一眼。

李廣德嘿嘿一笑,走到紫雀旁邊一下把她裹在自己的懷抱裏,嚇的紫雀一懵,猛地跳脫開。

“我就是跟你演示演示,等會兒我把你摟在懷裏帶你跑出去,這樣才能保證不被認出來,不然怎麼樣藏住你的臉?帶個麵紗麼?那樣未免太明顯了。”李廣德無奈的拍了拍自己腦門,努力的向她解釋自己並不是別有用心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