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小城槎河,籠罩在剛剛被陽光掀起蓋頭的霧氣中。從霧氣中露出的山巒,層疊起伏,道路蜿蜒。
一輛警車疾馳而過,碾壓過路麵上的落葉,絕塵遠去。
警車駛至小城最高處的絕崖處,車速未減,衝坡而上。行至急轉彎處,警車突然失控,象一隻大鳥飛下絕崖,墜向深澗。
駕車人有著一張國字臉,唇上剛有淡淡的胡須,還有些稚氣。他遇亂不驚,鎮定地操縱著方向盤及刹車。
他深深的人中,透著著堅毅,還寫著疑惑。他用手撓了一下人中,轉身起腳,在警車入水的瞬間,用力跺開車門,靈活地鑽出了車外。
澗中水流,被警車落入擊起高高的浪花。一股旋渦,把駕車人吸進了澗水的黑暗處。
110指揮中心,一時間鈴聲大作。
因為是警車落水,路人報警的特別多。出警的警車動作也格外的迅疾,很快,搶險、勘查現場的各路人馬趕到。
現場封鎖,交通管製,打撈吊裝,醫療衛生,派出所民警、交通警察、法醫及刑事警察,也都按照各自分工,開展工作。
落水警車,是刑警大隊的。駕車人,是刑警大隊警院畢業兩年的偵察員方程。
然而,落水警車及駕車人的打撈工作卻進展緩慢,直至從外地調來水鬼,工作才得已展開。
此時,離落水時間已經有四個多小時。落水者肯定生還無望。
現場指揮員及各方麵帶隊的負責人,紛紛搖頭歎息,商議著如何向上級彙報。
方程是個愛笑的人。
臉上老是帶著神秘的自來笑。他笑起來,鼻子下麵的人中就顯得更深了,那道深溝延伸至下巴。
深深的人中,讓方程表麵看上去十分堅毅。
他一笑,人中就會發癢,忍不住要用手指撓一會。那份堅毅就躲起來,不見了蹤影。
留給人印象就是愛笑,還愛撓人中。
當他考入警校時,做了一輩子保密工作的爺爺方大同和從部隊轉業後當企業家的父親方本剛都說他不適合當警察。
然而,他的奶奶、媽媽卻支持他當警察。理由就是方程愛笑,做個片警,肯定受人歡迎,也不會受人欺侮。
可是方程卻陰差陽錯地做了個刑警,公安裏最狠的角。方程還是愛笑,這個特點至“死”未改。
方程盡管愛笑,但是心裏卻是個是非曲直分得很清的人。他做刑警時,凡事都較真兒。
在偵辦案件時,他常惦記著別人斷線沒法查下去的案子,一有時間就會擰上勁,死纏爛打。
有些靈活的偵察員就私下笑話他:“一根筋”,淨撿些爛魚頭擇把,吃不著肉,淨啃骨頭。最終多數出力不討好。
方程在關鍵時候向前衝,那可真是沒的說。
當頭的都喜歡他,特別是有抓捕的任務,帶上方程,他肯定會衝在最前麵,因而時不時就受些小傷。
因此,那些專門看眼色行事,心眼多得象篩子底一樣的偵察員另給他編了個“順口溜”:方程,方程,未知難解,呈勇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