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開始,沐森已經是高二的一枚文科生了。高一風風火火,恍恍惚惚的走過了一年。新學期,送走了高三的一批,自然也迎來了高一新的一批。有點兒遺憾的是,以後在食堂吃飯,再也遇不到高三那個默默無言,長得漂亮的學姐了,慶幸的是又有一大把小姑娘可以讓他們相識了。
那年的秋天似乎比以往都來的要早,或許上天在有意安排沐森和雨凡早點兒相遇吧。
陣陣秋風過後,操場兩旁的十幾顆大白楊的樹葉便紛紛隨風飄落。每天早晨地上都會鋪滿薄薄的一層樹葉。清晨,從三樓的窗戶向外望去,便可以看見幾個小學妹在那兒清掃。等第二天清晨,本來幹淨的地麵上便會又重新鋪滿層層疊疊的樹葉。
這天課外活動,沐森自己坐在樹下看一本最近很火的小說,郭敬明的《小時代》。旁邊一男一女撿了一大把樹葉坐在台階上玩鬥根。沐森看到此情此景,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小學六年級時陪薛芸玩鬥根的那個時候。鬥根是一種每個農民的兒子在童年時期都玩過的遊戲。所謂鬥根就是每人找幾枚自己選中的樹葉,兩個人比誰的樹葉的跟結實。玩法也簡單,兩枚樹葉的根繞在一起,然後兩個人拉著根用力拽。誰的根先斷了便算輸了。輸了的人便換下一枚樹葉繼續鬥,直到最後鬥出最厲害的一枚樹葉,他們稱它為根王。找出根王他們便會把它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這鬥根自然也是沐森童年時期的一大樂趣。秋高氣爽,他們便會幾個人或者是兩個人找塊土地坐下來玩鬥根。頭上是蔚藍的天空,或許會飄過幾朵潔白的雲彩,或許會飛過幾隻飛舞著的蝴蝶,不,那不是蝴蝶,那是飛飛揚揚的樹葉,其實那也是蝴蝶,那個時候已經是中秋時間,蝴蝶很少了,秋風過後樹上飛舞而下的樹葉便是他們眼裏最美的蝶兒,黃色的是樺樹葉,楊樹葉,紅色的是楓樹葉;腳下是層層疊疊的樹葉,無論是踩上去還是坐上去都是軟綿綿的,舒服,愜意,最重要的是有小夥伴們一起的歡聲笑語,比起傳說中的席夢詩床有過之而無不及。
沐森經常陪薛芸玩鬥根。要說玩鬥根,他倆間有更浪漫的玩法。山上有一種專門為鬥根而生的小黃花。這種花像一顆耷拉著的小腦袋,兩顆小腦袋勾在一起,倆人一拽,弱的那個腦袋便掉了。不過,這種花長在懸崖峭壁上。沐森和薛芸玩的時候,薛芸便拉著沐森滿山的找這種花,找到了花,薛芸便在下邊站著指揮,沐森上去摘下來,然後倆人便找塊兒平整的大石頭坐下來玩鬥根。
沐森坐在那兒看的入情,想的走神。
這時有個女孩兒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這不是沐森嘛!今天兩個好基友哪去了?怎麼自己坐這兒看人家小情侶打情罵俏呢!”
他抬起頭一看,原來是不久前在學生會認識的一個高一小學妹。他隨手從身邊撿起幾枚樹葉,招呼她坐下,“他們忙,都去陪女友了,來,陪我玩這個,會玩吧?”
“當然會玩了,鬥根麼!”那女孩兒本來是跟幾個朋友上完廁所準備回教室的,正巧看到沐森自己在樹下發呆,她便特意支開了朋友們,自己跑過來跟他打招呼。於是,她也找了幾枚樹葉坐下來陪她玩鬥根。結果意料之外,幾回合下來,根王卻出現在了那小姑娘手裏。
“看吧,你輸了,怎麼辦吧?”那小姑娘早已樂的合不攏嘴了。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
“你說的哦,是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
小姑娘想起之前聽別人說起過他寫的詩特別棒。“聽有人說你寫的詩挺好,你就作一首送我吧!”
這事兒對沐森來說太不值一提了。他從高一軍訓時便開始寫日記,有時候沒得寫便會在日記本上寫一寫現代詩,在朋友圈中,他的時還是小有名氣的。記得前幾天在一本《讀者》上摘抄過一首叫《秋涼》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