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繼續向我逼問:“說,你到底想要試探什麼,是朕對你容忍的底線嗎?”
她嗓音忽然沙啞顫抖起來:“說說看,朕實在是不明白,難道真的沒有人告訴你弘是怎麼死的嗎?”
她臉上的神色難辨,仿佛哀傷,又仿佛什麼都不是:“說說看,給朕一個理由,朕不會把你怎麼著,但是朕現在需要你一個理由。”
我沉吟著說道:“不知道天後還記不記得一個關於武則天的膾炙人口的故事。”
“武則天。”她嘴裏喃喃的玩味著這三個字,臉上神色忽然一振,她朝我莞爾一笑,“武則天,這後人呐,還真是喜歡給人亂起名,薛紹你講吧!”
我笑,然後輕輕的講:“初唐四傑裏,有一個人叫駱賓王,他曾經為武敬業起草了一篇討武檄文,把武則天罵得不輕,後來,武則天看到了那篇檄文卻隻是感歎‘宰相安得失此人?’”
“駱賓王?”武則天又喃喃的重複了這三個字,才又輕輕柔柔的說道,“隱隱有些印象,不過朕的曆史知識,幾乎都是從酷愛的電視劇中獲得,這麼多年了,對那些與自己關係不大的東西,都忘了差不多了,薛紹你講這些故事,到底是為了說明什麼?”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肅容:“我認為弘之死,另有隱情。”
“你這人,整天胡思亂想些什麼!”武則天神色陰晴一陣,忽然跺腳,“不與你說了,無聊!”
她轉身快走,幾乎走到了屋門口了,突然又停下腳,沉默。
半晌。
“薛紹,這一次就算了,不過以後,絕對不許再給義陽、宣城送銀子!”
說完,她再也不做停留,轉身,徑直進屋而去。
夜,黑的神秘,一絲微風興起……
※※※
這一夜,武則天突然興奮起來,她回到屋中,拉了俜兒秀依說是要喝些酒。
三個心思迥異的女人,在這一點兒上,達到了默契,她們讓廚下做了些酒菜,取來前些日*中傳來的玉堂春,開懷暢飲,幾乎要酩酊大醉。
“俜兒,你那個姐姐……你那個沒滿月的姐姐!”武則天摟著俜兒,醉眼朦朧。
“薛紹!”她突然又轉頭向我,“絕對不許再給義陽、宣城送銀子,要不然……要不然……”
她嘟囔了一會兒,突然又抬起頭咬牙切齒的冷笑,“蕭賤人,朕的兩個女兒隻保住一個,你那兩個女兒也別想舒舒服服的活著!”
“夫君,你以後小心點兒,少惹母後生氣,咱們現在太太平平的過日子,你那脾氣,也應該改改才是!”俜兒一邊兒小心的向武則天陪著笑,一邊兒向我嬌嗔。
“唉!”秀依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悠悠的歎息了一聲。
“俜兒!”武則天拍了拍俜兒的肩膀,“你不要擔心,那小子,朕很喜歡!”
俜兒聽了她的話,臉色掠過一絲不自然。
她拍了拍俜兒的臉頰,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往外走:“時候不早了……”
她經過我身邊兒時,腳下突然就是一軟,打了一個趔趄。
“小心!”我慌忙去攙扶她。
她卻突然身子一轉,張開雙臂,緊緊貼在了我的懷裏。接著她就是身子一癱,竟然真的仿佛醉倒了一般,軟倒在我的懷裏,不聲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