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子墨卻持相反的意見,他覺得未來科幻風可以適當點綴,但絕不能成為主題,主題還是簡潔舒適風,適當複古,如此一來才完美。
然後他們倆就吵起來了。
其實說穿了很好理解——還是那個比喻,一個清初的人看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樣子,於是出於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對來自未來的愛人的嗬護,他想蓋小洋樓、裝沙發、抽水馬桶、沒有電可以吊燈上麵插蠟燭,總之最大的因素,還是想讓愛人生活得更舒服。
可對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到清初的人來說,為了舒適他可以在家裏擺沙發、裝馬桶,但入鄉隨俗,那種青磚紅瓦的古建築也挺有趣,雕梁畫棟也挺風雅,雖然搞在一起有點混搭,但一來不紮眼,二來作為“土著”的愛人也肯定更習慣吧?
出發點是好的,不愛對方誰管這個啊!
如果在平時,絕對不會因為這個產生矛盾。
可這不馬上結婚了嗎?婚前恐懼症真特麼日了狗了,倆人都相愛十年了,本來以為就是個形式嘛,婚禮什麼的,誰知道事到臨頭,婚禮足夠嚇人了,老夫老妻也都患上了時髦的婚前恐懼症,一秒鍾見不到對方就想念,可見了麵就想吵架,那根本就忍不住,胸腔中燃燒著一把火,整個人都燥熱燥熱的,一天恨不得炸八回。
從房子的裝修,到禮服的選擇,再到婚禮的流程,再到嘉賓邀請名單,再到蜜月選擇地點……沒有一個環節不吵的。
作為他們的經紀人,華立全程圍觀了他們幾乎所有的吵架過程。
你說這日子是人過的嗎?成天累得跟狗一樣幫他們處理外部事務,完了彙報的時候還要看他們吵架——最開始的幾回可把華立嚇夠嗆,他總是覺得這倆人分分鍾就散夥了,反目成仇,婚禮取消……他雖然生氣他們擅自向全世界出櫃,但時到如今,無論是從專業角度,還是從朋友角度,他都是盼著這倆人甜甜蜜蜜一輩子的,剛恩愛出櫃轉眼就撕破臉,是想讓全世界看笑話嗎?!
可他們吵架歸吵架,吵完馬上甜甜蜜蜜的擁抱在一起,在他麵前秀恩愛,仿佛剛才那狂風過境一般的場麵隻是自己的錯覺。
幾次之後,華立終於滿麵滄桑的求饒了:“我求求你們了,別再折磨我這個可憐的人了好不好?!我老婆跟我說我這兩個月老了十歲!”
恩愛二人組很奇怪:“我們折磨你什麼了?你本來就長得顯老,這個鍋我們可不想背。”
華立差點被噎死:“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們不要再折磨我了!莫非婚姻真的是愛情的墳墓,怎麼你們決定結婚之後,感情卻出現危機了?”
朱子墨瞪了他一眼:“別詛咒我們啊!”
沈平章也麵色不善:“誰跟你說我們感情出現危機了?說話都不走腦子嗎?”
華立欲哭無淚:“你們剛剛還像兩隻噴火龍!”
“那是情.趣!”他們倆異口同聲。
於是華立徹底噎死了,他自打一記耳光,“叫你嘴賤!別人危不危機關你屁事,看戲就好了閑著麼事兒少說話!”
他摔門離開,發誓以後再踏進這個房子半步自己就是個賤人!讓這倆神經病對著作去吧!反正是情.趣!
當然,雖然這麼發誓了,出於經紀人的責任心,他依然持續關注這倆人的感情動向,並一度悲觀的覺得他們倆很可能走不進婚姻的殿堂了,因為那之前他們已經散夥了。他還未雨綢繆,為將來可能的媒體曝光做好的充分的準備。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七夕馬上就來了。
婚禮進入了倒計時,而之前天天吵得烏眼雞一樣的兩個人,終於恢複了正常,並且在最後三天的時間裏,依照傳統,他們分開居住,甜蜜而忐忑的等著正日子的到來。
這一係列戲劇般的變化,把華立看得目瞪口呆,然後他回家跟自己的老婆吐了個槽,表示自己根本理解不了這對神經病人的邏輯。
但他的老婆卻一言切中要害——
“沒什麼不能理解的,人家兩個人根本沒有感情破裂,這是婚前恐懼症的典型症狀,記不記得咱們當年……”
遙想了一下曾經,華立大徹大悟,所以這就是吃飽了撐的吧?!嗬嗬,兩個談了十年戀愛的家夥,也能這麼矯情也是服氣,但願他們這輩子隻結著一次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