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一處花園,莊老爺帶著遊弋走到花園的八角亭台中坐下。
遊弋四下看了看說:
“莊府各處皆是花草叢生,但這裏叢生的花草卻別有一番秀麗。”
莊老爺沉吟半響方說道:
“原來對於園藝遊先生也是眼光獨到……這裏……這裏這是我已離世的愛妻的庭園,平日是拙下給修剪清理,對麵那幢閣樓便是她從前的住處;這裏平時隻有我能到,所以對以下言談,遊先生盡可放心。”
遊弋點頭,說:
“遊某能看出這花園與眾不同是莊老爺平時用心細膩之故,並非遊某對園藝有多了解,而且莊老爺,我之間要說的,似乎不必一定要到這等清幽之地方可相敘。”
莊老爺道:
“來此地敘談隻是防止家奴知道小女的病症,並沒有其他意思。”
說過這句話之後莊老爺與遊弋默然相視,莊老爺尷尬地笑笑,又說:
“金光寺的三位高僧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對策,現下已經走了。”
遊弋點頭說:
“見到莊老爺便可想見那三人回去了。”
莊老爺和聲說:
“遊先生大概不知道這三人在京城排得上號的金光寺是何等地位,以此能處之坦然。”
遊弋道:
“莊老爺大概以為遊某叫了無根法師請金光寺長老來,結果卻讓他們白走一遭,以是覺得折了老爺您的麵子吧——莊老爺不必避諱,遊某行走四方,口不對心一眼便能看出來,您若是有話直說,遊弋也不敢以區區小才藐視了莊老爺,拐彎抹角並不怎麼樣,但若是遊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錯了莊老爺您的想法,而我又生著悶氣不把事情攤開了談,鬧得你我都不愉快,那便壞了要為莊小姐所做的事了。”
莊老爺那皺紋縱橫,仿佛年久失修的臉上,縱橫的梁柱屋瓦瞬間崩塌了一層。
遊弋看著莊老爺臉上的變化,淡淡地繼續往下講:
“但趕他們走並非我想不到那三人有多大能力,遊某原本請無根法師叫那個長老便是借他之能,那無青也不是泛泛之輩——但莊老爺我得告訴您一特奇怪的事情,昨晚我拿著羅盤以道家之術探查莊小姐被桃燁奪取的氣息去處,不意居然走到了莊老爺的書房前。在下恐怕猜到了什麼莊老爺不想讓在下想到的東西,而這東西既然不想讓我想到,那就更不能讓金光寺的和尚想到了,所以在下趕了金光寺的人走,莊老爺,現在您還覺得,您的麵子折得不值嗎。”
聽著遊弋的話,莊老爺麵色越來越白。
望著莊老爺的臉淺笑,麵目慘然的莊老爺輕輕吐了口氣,鼻腔裏宛若獸類哀嚎一般地響了起來。
伴隨著莊老爺喉嚨裏的哀嚎聲,遊弋眼前的莊老爺臉色漸漸變得潮紅了,他兩手手背青經暴起,脖頸的地方鼓起一條條蟠紮在皮膚下的粗壯血脈。遊弋緩緩地說:
“莊老爺可想清楚了?難道金光寺的人走之前忘了告訴你莊小姐的病情隻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下一副藥您不要了?還是說莊小姐的命,您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