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趙海坤親眼目睹了何凱的身體軟倒在地上,昏死過去,心中也是怒不可遏,他強忍著劇痛晃晃悠悠站起身來,對柳恨生怒目而視:
“柳…柳恨生,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知不知道何凱家裏有多困難?這塊玉墜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柳恨生滿不在乎的笑笑:“跟我有什麼關係?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知不知道有了這塊玉墜你的命就保住了,何凱的命也保住了,命和錢哪個重要?你說?”
他這番話既是在挑動趙海坤心中的自私,也是在偷換概念,把交出玉佩和保住性命畫上了等號,甚至還把不交玉墜也不會死的這個可能性完全排除在外,實在是用心險惡。
趙海坤果然上當,神情變得猶豫:是啊,這玉墜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我不用出一分錢就能得到高人庇護,甚至…甚至何凱的命也保住了,他應該感謝我才對。對!就是這樣,我救了他!這是好事,這是好事啊!
他不斷變幻的神情被柳恨生盡收眼底,心中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微微一笑,決定再添一把火:
“你知道嗎?那位高人很喜歡玉石的,隻要你把這玉墜交上去,他說不定會賞你點成仙的丹藥,你還用得著怕那個臭道士?你那個女同學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趙海坤的意誌被擊潰,滿腦子都是成仙,丹藥和林鈺喬。
趙海坤茫茫然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隻要把玉墜交上去,我跟何凱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我就先走了,何凱這邊你能搞定,對吧?”
“沒…沒問題!”
柳恨生嘴角一咧,拍了拍趙海坤的肩膀:“老弟,我看好你哦,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轉身離去,隻剩呆滯站立的趙海坤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何凱,場麵無比淒涼。
……
這是一處古樸幽靜小院,青磚黛瓦,雕梁畫棟,院子裏流水潺潺,彙成一汪淺淺的池塘,裏麵有紅白錦鯉四處遊曳,而一旁的空地上有兩個人正相對而立。
這兩人是一老一少,老者身穿寬袖道袍,須發花白,麵容深邃,很有一番古人的味道。
他對麵則是一位蘑菇頭少年,連帽衛衣運動褲,顯得很是單薄,正是孫書林那天見的煉丹少年鄭小七。
“小七啊,到你陳爺爺這就別藏著掖著了,出手吧?”老者率先出聲,一手捋著胡須,笑容和煦。
“陳爺,我這次可還有任務在身的,怎麼還上來就打呀?”鄭小七連連擺手。
“誒?當今修行界誰不知道我陳友祥第一喜歡玩玉,第二喜歡鬥法切磋呀?咱們爺倆打完再說唄!”陳友祥依舊是笑嗬嗬的,不肯放過他。
“那好吧,陳爺下手可輕點啊?”鄭小七似是拗不過他,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一定一定!”陳友祥眼中精光一閃,擺開了架勢。
隻見鄭小七微微低頭,抬起左手手腕,露出一串紫檀手串,他用牙齒輕輕一咬其中一顆珠子,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一顆米粒般大小的丹藥便被他含在了嘴裏。
緊接著他渾身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勢,眼睛變得通紅,原本瘦小的身軀立刻漲大,將衛衣撐得結結實實,儼然成了一位彪形大漢!
“陳爺,得罪了!”
鄭小七雙腳一跺,猛地向陳友祥撲了過去!
陳友祥絲毫不怕,右手往袖子裏一摸,一柄拂塵便被他拿在手中,他躲也不躲,對著鄭小七的麵門使勁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