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章能說會道,稱得上三寸不爛之舌,聽著趙小奪青澀又懵懂的話,隻覺越發口幹,堪堪消退的火又卷土重來。
他說:“哪兒那麼多為什麼?”
“想人了?”寒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小奪,趙小奪仰起臉,望著他,問,“……想什麼人?”
寒章臉上沒什麼表情,“想男人,女人,做那檔子事兒。”
趙小奪愣了愣,臉頰微微泛紅,突然,目光落在寒章的下身,他那兒支棱起了,有種隱晦的露骨。
寒章看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底下,不知怎麼,更硬了,有點兒焦躁,掐著他的下巴,看著那雙眼睛,聲音微啞,沉沉地說:“我們小奪不是宦官麼?”
他好像在問趙小奪,也在問自己,“宦官也有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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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趙小奪不懂,可他小聲地嘟囔著,“宦官怎麼了?”
趙小奪十七了。
他是十四歲那年凈的身,入了宮,成了個小小的宦官。趙小奪挨過那險些要了他半條命的一刀,底下缺了東西,起初難過,可他像堅韌不拔的小草似的,緩過幾天,懵懵懂懂地繼續野蠻生長。
總要活下去的。
趙小奪不覺得自己就哪兒比別人差了。看他義父,他義父也是宦官,一樣是頂頂厲害的人物。
至於那些不入耳的辱罵,趙小奪一句也不上心。
寒章看著他發紅的臉頰,淋了水,濕漉漉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喉頭動了動,沒有說話。趙小奪總是這樣,分明是個宦官,出身微末,偏偏心性簡單純粹到讓寒章也生出微妙的羨慕和嫉妒。
趙小奪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看著寒章,說:“義兄,你這兒,怎麼起來了?”
寒章揩去他鬢邊淌下的水,輕聲說:“小奪不是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麼?”
他的手指很熱,貼著臉頰,趙小奪後知後覺地屏住了呼吸,麵熱,含含糊糊地不知說什麼。寒章伸手給他,說:“來。”
趙小奪猶豫了一下,抓住了寒章的手,寒章攥緊了,直接把人帶房裏去了。
趙小奪還在問,“義兄,幹什麼?”
寒章說:“義兄教你——”
他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喑啞,“做他們做的事。”
趙小奪睜大眼睛,想著當初跪在宮裏,隔著那扇屏風聽見他義父被帝王弄出的聲音,隱忍的,夾了幾分歡愉的喘息,轉眼,又是適才所見的滿堂紙醉金迷,肉欲橫流,他無意識地咽了咽,掌心出汗,笨拙地在腿邊擦了擦,低聲說:“這,這怎麼學?”
他懵懂地問,“要學麼?”
寒章心裏多了幾分惡意的痛快,看著趙小奪,說:“小奪不是想了麼?別回頭身邊有人了,還跟今天一樣被個伶人嚇得變了臉色,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