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陽這些日子喝藥喝得有些怕了,於夫人送給她的藥,她還沒碰,韓氏那邊便請了郎中過來,開了藥,然後又是診脈,開藥,絮絮叨叨的弄了三個月。每日看到那一晚黑乎乎的東西,於陽便忍不住皺眉,她到是有心將藥倒了,可是還沒等她從倒藥後的舒心上緩過來,那邊又送過來一碗藥。她這裏都到處都是眼睛,她隻能老老實實的吃藥。
韓氏甚至親自領了她出門到廟裏上香,甚至捐了一大筆香火錢,至於多少她不曉得,反正那知客僧是笑容滿麵,整了一大桌子上好的齋菜款待她們,然後天花亂墜的說了一通子的好話,後來主持也出來,請了於陽抽簽,並親自說解了一番。
不止是僧,道那方麵韓氏也命人去了,還要了她的八字,視乎去算,大約算回來是好事,她也沒說什麼,隻是依舊命人燉補藥給自己。
到後來,連著穆時風也不能避免,整日都是湯湯水水,再然後晚上,一個個的顛來倒去。於陽覺得自己絕對要受不了了,哪裏能天天這樣過。
“這個你喝吧。”於陽將湯水推到穆時風的麵前,她現在已經不吃飯,成日隻抱著這些湯水喝,因為吃藥,許多吃食也忌口了,惹得她心裏毛的很。
穆時風見於陽又推了過來,不由皺起眉來:“不想喝就跟廚房的人說不要送。”
於陽抱怨的道:“若是能不要,我早說不要了。”連穆時風都不能避免,就更不要說她了,這懷孕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她苦惱的搓著手:“你就幫我喝了吧。我不想再喝了,我已經好些日子沒好好地吃上一頓飯了,你就讓我今日吃點飯,好不好?”於陽祈求的看著穆時風,真的好久沒吃有味道的東西了,她隻今天一日不喝。
穆時風看了那鍋湯,再看看自己,實在是裝不下,若是有法子便好。忽然,穆時風眉頭鬆散,露出一抹笑容:“你不要煩了,我有法子了。”
於陽見穆時風有法子,臉上不禁一喜,忙抓住他的手:“快說,是什麼法子?”
穆時風盯著於陽,臉上頗有些為難。
穆時風不說話,還是這麼一副表情,於陽有些急了,才說有法子,怎麼又不說話了:“你快說啊,到底是什麼法子,怎麼又不說,你是成心看我心急。”
穆時風道:“不是我不說,隻是這個法子,對你來說有些勉強了,你一定受不了的。算了,你還是喝這些湯水吧。反正也是補身子的。”
於陽哪裏能答應,隻說:“隻要不喝這些湯湯水水,什麼我都能受得了。”
穆時風不確定地向於陽確認著:“你確定?”
於陽肯定的點著頭。她早就喝煩了,隻要能擺脫那些湯水,她真的什麼都能做到。
穆時風站起身,走到於陽麵前,歎了口氣,頗有些為難的道:“既然你一定要這麼做,那我少不得要配合你一些。”
於陽聽著怪怪的,什麼她一定要這麼做,他隻有配合,他怎麼配合。她還沒想明白,便覺得身體騰空而起,卻是被穆時風抱在了懷裏。突然的騰空,讓於陽伸手圈住了穆時風的頸項介意尋求安全。
“你這是做什麼?”
穆時風低頭輕輕地吻了於陽的嘴角,隨即笑道:“還能做什麼?既然不想喝湯水,那隻有早些懷上孩子,也隻好我多努力一些。你說是不是?”
…….
人們都說,辛勤的勞動會換來豐盛的成果,這句話簡直是放置四海皆準,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於陽終於有了身子。她終於可以鬆口氣。
可是鬆口氣也隻是僅限於在得知她有了身子的當天,第二天,依舊是各種湯水送來,給她補身子的。於陽頓時傻眼了,早知道有身子後還要麵對這麼多的湯水,她寧願過以前的日子,至少那時候的湯水比現在要少的多。
早上一睜眼便是安胎的,中午則是固胎的,到了晚上則是……據說是人家的祖傳秘方,那個啥大家都是懂的,臨睡前,還有一頓,那是給她固本養元的。
然後不時的還有各樣的湯水作為點心送來。
更讓於陽鬱悶的是,從那天開始,她每天就要接受幾位白胡子老大夫的診脈,一個診完了,另一個上……於陽總是在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手腕子還是叫人給按著,再定睛一看,還是那幾個老大夫,也不曉得到底要診出個什麼來,好容易等到老大夫們一個個號了脈,還要麵對著韓氏的殷勤的目光,硬著頭皮聽著老大夫們之乎者也一通,然後又是一堆的湯藥。
於陽覺得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還好這個時候於夫人上門了。一聽於夫人來了,於陽也顧不得麵前還有一鍋補藥,直接站起來,迎了出去。